“這一碗白酒,沐文宣你難道不敢喝下去嗎?”葉楓端著白酒,平舉向前,淡淡開口。“你且放心,沐文宣,我若是要殺你,根本就不需要下毒。我有的是殺你的手段,但我不會殺你,全然是念在你是老媽的親生父親罷了。不然,這世上但凡是侮辱我親人的人,敢有一個活在世上?”

沐文宣氣笑了。

周圍的人也被葉楓這句漫無邊際的狂妄話給逗得發笑。

葉楓這句話,便是海州十大世家的家主都沒有底氣說出來。如果你葉楓是古代的皇帝,或是一域梟雄的話,那他們自然是會感到害怕畏懼。可你葉楓是什麼人呢?左右只是個攀附唐家的人,真以為有唐家撐腰就能威脅到沐家了?

這就想一個三歲小孩,張口閉口要滅你一家滿門,你會相信?

面對眾人的嘲弄,葉楓也不惱怒,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容。他是人族帝尊,萬族共尊,什麼時候需要去和凡人解釋了?沐家的人信或不信都不要緊,今天他把話落在這,只是念在他們是沐雲初和沐千雪的親人,這才饒過他們一命。否則光憑沐家昔年的所作所為,會有繼續存在的道理?

雖然這一世他只是個凡人,但卻改變不了他為人族青帝的事實。他每說的一句話,都是對此方天道的承諾。古代的皇帝金口玉言,他葉青玄還能比這些皇帝差?

葉楓喝掉半碗白酒,淡淡道:

“沐文宣,你現在敢喝了嗎?”

沐文宣氣得發笑:“我有什麼不敢?”不用葉楓說,他今天都必須喝下這碗白酒。他要是不喝,這在場的賓客可全都看在眼中,傳出去也只會說他沐文宣貪生怕死,連一個小輩敬的酒都不敢喝,更何況葉楓還當著眾人的面飲掉半碗白酒,他還能拒絕?

不等沐文宣開口,就有人走到葉楓身前,端走了葉楓手中的白瓷碗,然後遞給沐文宣。

正當沐文宣要喝下這白酒時,葉楓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沐文宣,這一碗白酒,一是給你今天祝壽之用,二是了結你與我一家的恩怨情義。當你喝下這碗白酒後,你與我一家再無瓜葛。這碗白酒,了斷你與我母親的血脈親緣。喝下去後,我母親不再是你沐家人,你更加不是我的外公,你們沐家,與我一家而言,從此只是陌生人。”

“如此,你可敢喝?”

葉楓雙手負在身後,淡漠平靜。

這一次沒人再嘲弄發笑,只因在葉楓身上,他們只覺自己在面對的人不是一個學生,而是帝王,是主宰生死的神明!這種感覺玄乎其玄,說不清道不明,但他們確確實實感受到了。

一時間,整個大廳寂靜無聲。

“哈哈哈,我不敢喝?我為什麼不敢喝?”沐文宣的笑容很是輕蔑,他指著葉楓,嘲弄道:

“我本來就不承認你和你母親的身份,這杯酒我喝與不喝都沒有區別,難道我不喝,還會認你們一家?只是小子你要想好了,無論我有沒有承認你們一家的身份,但這血緣關係是改不了。”

“或許我哪天心情好了,把你母親的名字重新寫入族譜裡,到那時你們就還是沐家人的身份。這杯酒我要是喝了,真正有損失可是你啊,你就這麼捨得?”

葉楓拂了拂衣袖,淡然道:“一個沐家罷了,我揮手就能造就。沐家在你眼中貴不可言,可在我眼裡,就如這地上的塵埃一樣,不值一提。”

“豎子放肆!”

沐文宣雙眼通紅。不僅僅是他,所有的沐家人都對葉楓怒目而視。似沐家這樣的大族,怎能容忍別人的輕視。如果不是顧及在場的權貴,大廳中的沐家人恨不得衝過去把葉楓大卸八塊。

“小子,你可別後悔。你只是個普通人,一個寄養在別人家裡的孽障。等你以後有求於我們沐家的時候,到時你可別忘了你今天說過的話。”

沐文宣聲音冰冷,當著眾人的面把白酒一飲而盡,而後憤怒地把白瓷碗摔在地板上。

“滾出沐家。”沐文宣怒道。

大廳中的沐家人聞言,頓時愣住了,一個個正想上去勸老爺子把這雜種留下來,方便後邊教訓一番。但觸碰到老爺子陰沉的目光,全都龜縮起來。誰不知道老爺子正在氣頭上,這會他們要是開口,甭管是為了什麼,總會挨一頓罵。

沐建白更不會開口。他哪裡不知道老爺子只是暫時放過姓葉的雜種,後邊楊家的貴客來了,要是見到大廳和中庭亂糟糟的,會對他們沐家怎麼想?沐家的小輩丟得起這個人,但素來注重名聲的沐文宣丟不起。

只是經過今天的事後,這沐文宣的名聲還能在東原市頂用?這中庭的賓客,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這十幾年的糟糕事,他們要是想八卦一下,總能找出些真相來。

反正經過葉楓這麼一鬧,沐文宣這數十年來在東原市的苦心經營,名聲上已經廢了,老爺子能不憤怒?別看等會沐文宣還能坐在位置上和人談笑風生,但心裡已對葉楓判下了死刑。

沐文宣固然不會殺了葉楓,但讓葉楓享受一頓皮肉之苦卻還是做得到的。

只是當沐文宣開口讓葉楓滾出沐家的時候,葉楓卻是充耳不聞,隨意找了一處酒席坐下,一瓶瓶白酒灌注嘴裡,似是把這些年的恩怨糾葛全在這白酒中消散。

葉楓扭頭看向沐文宣,吃著點頭,悠悠道:“我過來沐家,其一是給你敬一杯白酒,其二則是為了沐千雪沐姐姐。不然,你以為就憑你沐家,值得我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