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家大宅外,聞訊湊過來看戲人們聽到唐天俊張狂的笑容,再瞧著灰溜溜離開的沐建安等人,一時間都有些愣神,驚駭有之,嘲弄有之,唯一相同的是,這些比起唐天俊還要年長十來歲的東原巨賈,眨眼間心中就對這二十來歲的青年充滿了敬畏。

沐建安再怎麼廢材,依然頂著個沐家二爺的身份,整個東原市內,論地位能比他高的人,數量不會超過雙掌。尤其是現在還是在沐家的地盤上,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的道理大家都懂。但此時,就是在這裡,沐建安竟然只因為唐天俊的幾句還算不上威脅的話就灰溜溜離開了。

這怎能不讓眾人驚訝?

但緊接的一幕,卻是令眾人瞠目結舌!

只見唐天俊收斂了臉上張狂的笑容,一副翩翩貴公子的模樣,彷彿先前狂笑如瘋子的人不是他一樣。在人群的注視下,唐天俊款款走到葉楓身前,神情謙卑恭敬。

“葉先生。”

聲音很輕,卻轟然如平地驚雷。

人群瞬間被唐天俊的三個字給炸開了。

‘這少年難道是哪個大世家的子弟?’

沐家正門外寂靜一片,連站在葉楓身後的蘇曉曉和秦幼薇都有些恍神。儘管之前唐天俊已喊過葉楓,但遠不如現在的這一聲來得令人震撼。

葉楓平靜地應了一聲,轉身看了眼門童,淡淡道:“現在我們可以進去嗎?”

“爺、爺您請。”

門童露出一個平生最難看的笑容。

連唐家大少都尊為貴客,喊上一聲先生的少年,即便沒有請帖,難道還沒有資格進入這沐家大門?

但門童不明白的是,這少年明明貴不可言,為什麼沐建安卻要喊他為雜種呢?

不理會周圍人的反應,葉楓帶著兩女越過了正門,從前院處穿過一桌桌酒席。

“以前春節,我和老媽來到東原市的時候,都會過來這沐家老宅看上一眼。我還記得,在我小的時候,老媽指著我們剛才走過的正門,笑著說這兒是她的家,裡邊住著她的爸媽,她的大哥二哥,她的侄子侄女們。”

“但老媽口中的這些親人,小時候我一個都沒見過。老媽只是站在不遠處的小巷,看著禁閉的正門,笑著笑著就哭出聲來。”

葉楓轉頭看了眼正門,彈了彈手指,說了不少陳年舊事。

逢年過節,沐雲初都會帶上他和葉雲天來到東原,為的只是遠遠看上一眼這處老宅罷了。

葉楓絮絮叨叨地說著,神情無喜無悲,只是隨口道了一句:

“沐家一眾老小,除了沐姐姐,全都稱得上是老媽的好家人。”

聽到葉楓這不含情感的聲音,秦幼薇和唐天俊兩人只覺心頭髮放,整個身子就像墜入北極的冰窟窿中,徹骨的冷!

而蘇曉曉卻是一臉心疼地看著葉楓。

不約而同,兩女忘記了去詢問葉楓和唐天俊之間的事情。

眨眼間,眾人就來到中庭和大廳。這裡的酒席遠比前院來得熱鬧,能來這兒的人,身價無一不是上億的存在,這裡頭的每一個人,普通人如果想要見到真容,多半隻能在電視和報紙上見到。

而除了商界精英、政界新星外,來這給沐文宣祝壽的人還有好幾位娛樂圈的明星。雖然不是大紅大紫的天后影帝,但也是能在娛樂圈中登堂入室的人。

“那一位,就是我的好外公沐文宣。”葉楓目光平靜地落在大廳中,端坐在正首,穿著大紅唐裝的沐文宣。

蘇曉曉和秦幼薇一齊看去,前者露出厭惡的表情,後者卻是神色一怔。因為在秦幼薇看來,沐文宣怎麼看都像是飽讀詩書、笑容和藹的老爺爺,但在葉楓和蘇曉曉口中,沐文宣卻是無情無義的貪婪之人,連親生女兒都能毫不猶豫地逐出家門、放任族中子弟強搶葉楓一家的財產,這樣的人在秦幼薇眼中,形同畜牲!

‘果然人不可貌相。’秦幼薇心中輕輕一嘆。

隨之,葉楓淡淡道:“天俊,你帶曉曉和秦老師去找沐姐姐,如果有人攔路......”

葉楓話還沒說完,就見唐天俊狠辣道:“葉先生放心,誰敢攔我,我就打誰!”

“那就好。”葉楓輕笑著,從附近的酒席中取過一瓶茅臺白酒,倒入一個白瓷碗中,當著眾賓客的面一步步朝中庭前的大廳走去。

人群的目光盡數落在葉楓身上。

沐家大宅外發生的事情,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此時他們都在猜測著葉楓的身份。無論是沐建安口中的雜種,還是唐天俊的一聲先生,都值得他們去細細思量。國人本就喜歡熱鬧,他們就算猜不出葉楓的真正身份,也可推斷出葉楓和沐家有些淵源。一出熱鬧戲份就擺在他們眼前,他們會錯過?

和看熱鬧的賓客不同,端坐在上首的沐文宣,眉頭卻是一皺。

‘奇怪,這才三年多不見,他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