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八日,東原市沐家老宅。

這一日的沐家老宅裝飾得極為喜慶,大紅燈籠掛滿了整個老宅,自正門通往大廳的路上已經鋪上了紅色地毯。在沐家主院內,已擺滿了一桌桌酒席。從下午開始,這處老宅就很是熱鬧。

宅院外,豪車如雨。

沐家雖然不是武道世家,但在整個東原市的商界中卻是一個龐然大物,比起號稱千億世家的程家都不差分毫。因此沐文宣的壽宴,在整個東原市的商賈大佬眼中都是極為重要的事情。

過往的行人看著宅院外停靠著的一輛輛豪車,全都眼眸大開,驚歎著這宅院內的人地位之高,他們可是看到東原市政界的第一位大官笑眯眯地走入宅院內,拱手給一個老爺子祝壽。

試想東原市這麼多的商界大佬,這其中有多少人值得這位大官以禮相待?

宅院外的門童徐徐唱著名,過來拜賀祝壽的人絡繹不絕。

“東原市平南區的王區長。”

“濠江區鼎盛娛樂公司的陳董事長。”

“上水市天河大酒店的劉總裁。”

“......”

“東原市政界的許市長到!”當門童的這句話響起的時候,整個宅院內的人全部被驚動了。莫看過來的人中不乏有身價上億甚至百億的大佬,但商不鬥官,自古以來官員的地位遠比商界巨賈來得尊崇。

他們這些人能在商界中呼風喚雨,但似許達開許市長這樣的大官,只需一聲令下,他們也得夾緊尾巴做人。真正能不在意這些大官的巨賈,無一不是在國際上吃得開、與總統首相稱兄道弟的頂級大佬。在那些人面前,他們所謂的“大佬”名號就顯得極為可笑了。

沐家老宅內。

在許市長走入這宅院時,就有一個身著西裝的中年人起身相迎。這人身材肥胖,一路小跑到許達開面前時已是滿頭虛汗。

這人名叫沐建白,是沐文宣的大兒子,也是沐誠和沐瑤兄妹的父親。

沐建白一看到許達開,圓滾滾的臉上立即露出了笑意,他一邊跑一邊歡喜道:“許老哥,歡迎歡迎。”

沐建白在東原市的地位不低,他不僅是沐文宣的大兒子,在商界的手段中更是不俗。沐家能有今日的地位,有一半都離不開他的經營。因此在外人眼中,沐家的家主位置註定要落在他的身上。

許達開笑著拱手道:“沐老弟,這次老哥我不請自來,只是略帶薄利,你可別介意啊。”

“哪裡哪裡,許老哥能夠過來參加老爺子的壽宴,我們沐家的人高興都來不及,又哪敢責怪老哥您呢?”沐建白哈哈大笑,卻沒把許達開的客套話給當真了。

只見許達開身無別物,只是身邊的秘書提著一份公文包,因此沐建白很快猜出許達開送的禮物是什麼。這公文包裡頭的檔案只要運作得好,他們沐家在市內的商業之路就能走得更為通暢。

再大的企業,還不是得當地官員的一紙紅標頭檔案才能真正吃得開。

沐建白笑眯眯地和許達開聊著天,帶著許達開去大廳內給老爺子祝壽,來往客人敬佩的目光悉數落在他身上,這讓沐建白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沐建安真以為找了個金龜婿就能成為家主了?真是可笑!這諾大的沐家能有今天的地位還不是靠我和老爺子。現在老爺子都快八十了,也沒剩多少年的活頭,這沐家要想從東原世家晉升到海州的真正大世家,還得靠我來經營。’

‘即便他沐建安的女婿是天海楊家的少爺,但天海遠在北方,他們的人脈又能對沐家的發展起多大的幫助,到頭來還不是得靠我在東原市的苦心經營。老爺子真是越活越傻了,連這點道理都看不明白。’

沐建白眸光陰寒,他心中唸叨的沐建安正是沐千雪的父親。一個月前,在沐千雪答應和楊家的訂婚後,這老二一家可謂是春風得意,私下裡更是有不少人覺得家主之位會落在沐建安身上。

但他沐建安有什麼本事?如果不是他沐建白在商業上給他幫助,這老二一家還不知在哪裡喝著西北風。沐建安雖然是名牌大學畢業,但眼高手低,說話一套一套的,卻屁點本事都沒有。他老婆楚紅梅除了開一家半死不活的美容院外,就是拿著沐家的錢和東原市的貴婦人們打打牌,順便處處攀比罷了,又有什麼本事可說?

很快沐建白就和許達開來到大廳中。

端坐在大廳正首座的人是一名年過八十的老者,老者穿著大紅唐裝,面容清瘦,但一雙混濁的老眼中卻有精光在閃爍著。此人正是沐文宣,葉楓的血緣上的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