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沐家兄妹就算再傻也明白坐在沙發上的少年,此刻真的能一言決定他們的生死。而這位東原市的地下大佬,讓無數人敬畏的趙玉龍,也彷彿丟了魂一樣,一臉慘然地癱坐在地上。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在唐天俊喊出“葉宗師”這三個字的時候,這些唐家人全都誠惶誠恐。葉宗師是尊稱還是什麼,這還重要嗎?以唐天俊的高傲,便是他的父親也未必能讓他下跪。

而素來張狂的唐守中,更是在聽到“葉宗師”這三個字時,渾身顫慄。

能讓唐家的人這般恐懼的人,地位還能簡單?

此刻趙玉龍只想一槍崩了沐家兄妹,這就是他們沐家的雜種?不好好供著就算了,竟然還得罪到這等地步,這些沐家的人是不是腦子被狗給吃了?不不不,連狗都看不上沐家的這些糊塗腦袋啊!

“你說,我該怎麼解決這三人?”葉楓輕笑著看向唐天俊,淡淡道:“聽說,你是沐誠的大哥來著,他喊我雜種,你是不是也要喊我雜種呢?”

唐天俊聞言,身體一顫,苦笑道:“葉宗師,就算您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這麼喊啊。宗師不可辱,這沐家兄妹和趙玉龍既然得罪了葉宗師——”

“唯殺!”

最後一個字落下,整個包廂內瞬間充斥著肅殺的氣息。

而沐誠和沐瑤二人更是被嚇到癱軟在地上,面容慘白。

唐天俊小心翼翼地看向葉楓,在葉楓的雙眼中,他看到了無盡的漠然,這樣的眼神,和他在武道大會上見葉楓一劍斬殺邪向武時,和那時候的眼神一模一樣。這個少年,遠比他想的還要無情,遠比他想的還要漠視生命。

難怪他的父親千叮嚀萬囑咐,萬萬不可得罪葉青玄。

念及此處,他心中輕輕一嘆,從袖口中取出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一步一步走到沐誠他們身前,憐憫道:

“不要怪我不念舊情,得罪了葉宗師,天上地下沒人能救得了你們。”

“沐誠,你竟然敢喊葉宗師為雜.....看來你沐家和葉宗師有些淵源,你們沐家的人還真是夠傻的,竟然有眼不識真龍。可能你不知道葉宗師在海州的地位,只需他一句話,你沐家就能登臨海州頂尖世家。便是海州之長見到葉宗師,也需行後輩之禮,以國士相待。”

“唉,好好上路吧。”

說到最後,唐天俊最後看了一眼三人,輕薄的小刀上,殺意驟生。

趙玉龍一臉慘然,而沐家兄妹更是不相信唐天俊竟然會有取他們性命的一天,剎那間臉色雪白。

沐誠和沐瑤不願相信,這葉楓不就是他們沐家和葉家都不承認的雜種嗎?一個無父無母的雜種,怎麼可能會有一天站在他們的頭頂上?

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從唐天俊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殺意讓二人的思緒回到了現實中,他們驚恐萬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要、不要,唐哥哥,我是小瑤,我是小瑤啊!求求你,求你別殺我。”

沐瑤跪在地上拉著唐天俊的褲腳,哭得梨花帶雨。

看著這個曾和他有過情債的女子,唐天俊的雙目中閃過不忍。

沐瑤見到這股不忍,心中頓時大喜,哭得更加賣力。

但很快,唐天俊的嘆息聲打斷了她的幻想:“小瑤,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你不死,就會連累我們唐家。念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我不會讓你感到多大痛苦,就安心上路吧。”

“宗師不可辱,葉宗師他,更不可辱!”

見唐天俊殺意已決,唐守中更是惶恐不安地跪在地上,一股名為恐懼的陰霾瞬間籠罩在三人的心田。

無邊無際的恐懼中,沐誠的目光突然落在葉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