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仙醫門的人恨不得把眼睛都給挖出來,著實是這一幕,在他們心中掀起了無邊的驚濤駭浪。

袖手龍煞是燕青松的壓箱底絕技,數十年來,不知有多少武者死在這一法術下,尤其是在燕青松邁入通玄境後,此術一出,又不知有多少武道宗師為此飲恨。

但就是那挾帶著天地之威,幾有翻天覆地之能的浩蕩龍捲,竟然被葉楓一劍從中斬開,化作兩道狂風洪流從他身上衝去。要知道,藉由燕青松施展的龍煞法術,其上的火石之力,加上風暴巨力,足以把一棟小洋樓給直接撞成廢墟。此等萬鈞之力,已非人力所能抵擋,武道宗師縱然有護體罡氣,又怎能與天地為敵?

就說那從葉楓身邊傾洩衝去的兩道風暴洪流,雖然力量被一分為二,但其依然把葉楓身後的另一座青石大殿給轟碎了一大半,彷彿是先前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仙醫門的長老以前從不信,在神境不出的時代,能有哪個武道宗師敢迎接燕青松的絕技法術?哪個武道宗師,在這袖手龍煞下,只能倉惶逃竄?但今日,葉楓一劍斬出,直接破碎了他們心中的神話。

就連燕青松見到這一劍的鋒芒,也是面色狂變。

風暴漸漸平息,然而清風中的焦土氣息,卻是讓仙醫門的人,抑制不住地膽寒。

“葉青玄,你這根本不是武道!”

燕青松驚駭道,卻是不相信這是武道能發揮出來的力量。不說是他,這仙醫門的長老們,包括武者在內,又有哪個會相信,這世上竟然會有武道,能與天地之威比肩。

“井底之蛙,安知天地之廣?”葉楓神色淡然,平靜道:“天道之玄妙,這世上又有哪個人敢說參透盡了?我的武道,固然此刻不能與天地爭鋒,但燕青松,就憑你這袖手龍煞,有何資格配上‘天地’一詞。”

“你!”燕青松氣得目紅耳赤。

但葉楓顯然不想與他在這件事上浪費口舌,淡淡道:“燕青松,要是你就這點本事的話,那今日,你仙醫門也只能從武道界中除名了。”

“葉青玄,別以為破解了我的一記法術,你就可以在我仙醫門猖狂!”燕青松冷笑一聲,絲毫不把葉楓的話放在心中。

“看來你還留有後手。”葉楓平靜道。

“呵呵,葉青玄,如果是在別的地方,我或許真的不是你的對手。你的武道,已至人間絕頂,不愧為當世化境第一。更不用說,你葉青玄竟然是法武雙修,這術法一道,想來也不弱你的武道多少才是。”

燕青松連連感慨,忽地目光一凝,神色一寒,冷聲道:“但是葉青玄,你太狂妄,也太自大了。這裡是仙醫門,是我宗門數百年基業所在,我豈能容你在此放肆。你是天榜第一,若無完全之策劃,我又怎能任由你踏上我仙醫大門,任由你在此傷人?”

“你所謂的完全之策,是你仙醫門下方的陣法,還是這躲在暗處的老傢伙?”

就在燕青松以為葉楓會心生退意時,葉楓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讓他臉上的冷笑驟然凝固,繼而撫掌笑道:

“葉青玄,你果然不簡單。”

說完,燕青松藉由腳下的風系法術,身子飛快地往後方退去,驟然喝道:“動手!”

嗡嗡嗡!

眾人不明所以之際,忽然間整個山谷彷彿發生了地震,地面在瘋狂地搖晃,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縫從葉楓的腳下,往四周蔓延開來。膽小的人,諸如李欣彤等普通人,已被這突如其來的地震給嚇得面色慘白,慌逃尖叫。

“原來如此。”葉楓平靜如故,看向全身而退,屹立在青石殿上方的燕青松,淡然道:“你來這根本就不是來與我分生死,而是在給躲在暗處的老傢伙拖延時間,好讓他開啟陣法。”

“你發現得太晚了。”燕青松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雙手負在身後,傲然道:“葉青玄,我承認你很強,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與我仙醫門為敵。我仙醫門屹立數百年,如果連一點自保手段都沒有,又怎在弱肉強食的武道界中屹立至今?你可知你腳下的護宗陣法,它的真正來歷是五百年前,武當最後一位飛昇仙界的掌門,在飛昇前於此處佈下的護道陣法。”

“那位武當掌門,在飛昇之前已是神境至強。”

“此陣,非神境不可破之!”

“葉青玄,試問你能在此陣中,存活幾息呢?”

燕青松目光森冷地看向陣法中的葉楓。

而在他說話的時候,青石地上的猙獰裂縫忽然爆發出了無量神光,浩浩蕩蕩的金色元氣從裂縫中如潮水般騰空而去。道門典籍中,曾記載聖人出世,紫氣東來三千里。然眾人眼前的景色,除了顏色不同外,又與神話傳說相去幾許呢?

在李欣彤等人震撼的眸光中,這綻放著金色神光的浩蕩元氣漸漸凝聚成了一朵朵金雲,漂浮在上空。整個仙醫門的天空,在這一剎那被神光所渲染,漫漫神光籠罩住了整個山谷,猶如在世神國。而沐浴在金光下的燕青松,彷彿化身成了執掌人間的無上仙佛。

“你真以為,就靠這殘破的陣法,以及另一個通玄境巔峰的老傢伙,就能勝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