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賀和龍之介會死在你手中,確實死得不冤枉。”站在最中間,也是一直和葉楓對話的鬼神,此刻站了出來,目光緊緊注視著葉楓,彷彿是想把後者給看透。可惜從葉楓的身上,他只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力量,以及葉楓漠然,猶如九天神祗的氣勢。

說來可笑,明明他和其他兩人才是神明,卻在一個凡人身上,感受到了真神的氣息。

“八幡神社的渡邊光武?”

葉楓平靜問道,看著眼前穿著東瀛武將鎧甲的鬼神。三尊鬼神中,當屬他的實力最強,單論神魂的凝練,幾與神武龍之介相當。但是他修煉的神道之法明顯不完整,神體上帶著一絲絲的邪氣,再加上他沒有凝聚東瀛國運,因此比起龍之介,還是要弱上幾分。

從羽生晴明的記憶中,葉楓知道這個渡邊光武是千年前,東瀛平安神代的武將,是和龍之介同一個時代的神境。且在古籍中,渡邊光武一直是龍之介的家臣武將,想來是龍之介傳授了他神道之法,所以即使有缺陷,他的神體也遠比佐賀神凝練。而之所以會有缺陷,想來是龍之介為了控制這尊鬼神,方才出了這等損招。

而虛空中的渡邊光武不知道葉楓有搜魂秘法,可以從其他人的魂海中讀取記憶,因此對葉楓一語就道出他的身份,不由帶著一絲訝然:“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葉楓漠然不語,雙手負在身後,平淡的目光落在其他兩尊鬼神身上。

“葉青玄從華夏遠赴東瀛,他的目的不就是我們這些鬼神?”另一道森冷的聲音從虛空傳來,卻是從渡邊光武右邊的人形黑霧中,現出了另一尊鬼神。他的外表與渡邊光武些相似,都是穿著武將鎧甲,唯一不同的制式種類,以及他背後那把足有兩米高的巨刀。

“東照宮的德川裕康。”葉楓淡淡道。

與此同時,青雲劍和陰陽逆轉大陣的對拼雖然沒有破掉法陣,但還是在漫天黑霧中劈出一個缺口來。那些沒有被火山爆發的異象嚇到,依然留在半山腰的人多少能看到高空上的景色,其中就包括宮代雪在內的東瀛強者,以及華夏的化境宗師、通玄真人等等。

松田助望著虛空,驚訝道:“竟然是德川大人!”

他是東照宮的供奉之一,對德川裕康的瞭解還在其他人之上。單體實力下,他供奉的這位神明,實力可弱於神武龍之介。如此強大的鬼神,竟然一日之內就出現兩位,且都是因為葉青玄。至此,他才明白葉青玄給七大神社帶來的威脅有多麼大,大到連鬼神們都不在乎臉面了。

‘只是怎麼沒看到神武大人?’

松田助心中一沉。

“呵呵,你們東瀛鬼子真是好手段,好算計。”任君意冷冷一笑,眼中的寒光明滅不定。儘管他看不清兩尊鬼神的模樣,但是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他就知道這是兩位媲美神境的強者。諾大的東瀛中,能與神境媲美的,基本上是八大神社的鬼神。

“既然他們不講道理,違背規則在先,那我們就無需再客氣下去了。”楚絕空站了出來,目光落在了松田助身上,淡淡道:“松田助是吧,就你來和我過兩手吧,如果你能活下來,其他人就不用死。”

“八嘎!”松田助還沒說話,四大劍道宗師之一的玉川總悟就率先怒吼。楚絕空的意思,完全是把玉川總悟在內的幾位東瀛強者視作隨手可殺的螻蟻。他好歹是東瀛的四大劍道宗師之一,又是東瀛皇室的供奉,連皇帝都得以禮相待,什麼時候被人如此小瞧了?

其他強者,諸如結野三葉、土御門道滿,其他神社的通玄境神官們,臉色也都極為難看。如果不是忌憚在場的兩方人馬中,華夏來的強者最多,他們早就出手了。

“什麼八嘎不八嘎的,別在那瞎叨叨,真有本事就快點動手。”楚絕空搖頭不屑。

玉川總悟儘管聽不懂楚絕空的話,但還是能看到楚絕空眼中的輕蔑,剎那間,在眾人始料未及的目光下,玉川總悟悍然拔出了武士刀,森冷的銀光如閃電一般劃過,對著楚絕空迎頭斬出一道數米長的刀芒。

匹練的銀色刀芒破空而來,彷彿割開了空氣,與柳生健一相比,竟然還要勝過些許。

“好膽!”

楚絕空也沒想到玉川總悟的心性如此差,只是隨口幾句就被點燃了怒火,甚至二話不說就出手了。其他人見到玉川總悟的動作,除開華夏一方,宮代雪和松田助等人臉色都不好看,原本楚絕空和任君意僅是在言語上激勵了點,噁心他們罷了。但玉川總悟卻是中了楚絕空的招,這下倒好,給了任君意他們出手的理由。

與東瀛人的卑鄙伎倆不同,楚絕空用的是堂堂正正的陽謀。要麼被言語噁心,要麼就打上一場。只有這兩個選擇。

儘管率先出手的人是玉川總悟,但楚絕空的臉上全無懼色。他是天魔宗的宗主,是華夏武道界中,魔宗的巨擘,怎麼可能會害怕一個東瀛宗師?此時見刀芒向他斬來,楚絕空右手往前一揮,澎湃的天魔氣勁席捲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個無形的力場。

刀芒一入力場中,就像飛蟲衝入蛛網一樣,被困在空中動彈不得,然後被力場漸漸抹去刀芒上的氣勁。

“這是什麼?”

玉川總悟還來不及去驚訝,楚絕空就已縱身一躍,一拳遙遙打來。

其他東瀛和華夏的強者見此,也不再繼續忍耐,各大化境宗師、通玄真人齊施武道術法,與東瀛一方的宗師和陰陽師纏鬥在一塊。站在外邊看,能見到各種氣勁和術法碰撞後產生的氣爆雲環,亦能見到陰陽師們駕馭式神,驅神施法的奇特景象。

華夏與東瀛本就是世仇,兩國修煉界間的爭鬥從上世紀開始就從未停止。只是這些年來兩國的往來越發密切,讓他們少了爭鬥的緣由,但這不代表華夏的武者與修士能忘記往昔的國仇家恨。

因此這亂戰一啟,東瀛人就悲哀地發現,楚絕空一方完全就是衝著他們的性命而來,猶如瘋子一樣,一招一式都不帶任何留手。再加上還有張道玄和任君意兩位天榜大宗師作壁上觀,遏制住了松田助出手的機會。一番亂戰下來,東瀛一方是節節敗退,甚至付出了兩位宗師和一位陰陽師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