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葉楓把事情交代好後,顏妙彤他們就轉身離開了清水寺。他們不是傻子,從柳生雪乃道出自己的身份,再加上竹田社的人都如臨大敵,不難看出這二者間的仇怨。只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位只有十八歲的少年,竟然會是極道世界的人物。

這種情況,就跟你身邊的同學突然搖身一變,成為了某個貴門之子,豪門大少差不多,但葉楓的情況更為嚇人。

此刻清水寺前,除了葉楓、蘇曉曉和柳生雪乃三人外,就只剩下京都各大極道組織的保鏢和打手們。所有組織中,就屬竹田社的幾位組長級別的人物最為緊張恐懼。

他們明面上普通的極道成員,但竹田社是中島財閥扶植起來的勢力,乾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買賣。這暗殺的任務,通常都落在了這群組長和更高階別的人身上。儘管他們實力不強,但都是入了品級的武者,對於中島涼子綁架葉楓雙親的事情,這是組織的機密,他們還無許可權知道。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對葉楓的恐懼。

在得知女子就是九州島柳生家的大小姐後,他們就算再傻也知道她身邊的少年,就是前幾日兇名傳遍整個東瀛修煉界的華夏宗師葉青玄葉神魔。

九州島的修煉界一夕之間就被眼前的少年斬殺大半,佐賀神社、劍聖柳生宗衛、大陰陽師羽生晴明,以及四個九州島的劍道宗師相繼死在葉楓手中,這等魔威,他們光是聽到就已嚇破了肝膽。

就在他們心驚膽顫時,清水寺內紅楓正盛,一桌桌酒席排場兩列擺放在楓葉林下。每張座桌前都跪坐著一位身著和服,氣勢深沉的男子。這些男子有的彪悍,有的儒雅,但無一不是京都極道組織的大佬。

他們聚集在一起的力量,連京都的警視廳都得忌憚不已。尤其是在東瀛,但凡是排的上名號的極道組織,都和武道界、術法界的人關係匪淺。光是參加紅楓會的武者中,上品境就有八位。

但此刻,他們全都面帶敬意地看向兩列座桌的最強方,跪坐在正中間,恍若主公的中年男子。能被京都所有極道大佬敬重以待的人,就只有竹田社的社長中島慶介。

即使沒有中島財閥在背後的助力,中島慶介執掌的中島分家,依然是所有分家中最為強盛的一個,連中島太郎所在的主家都要忌憚三分,生怕被這個分家以下克上。尤其是中島博文,更是把這位年齡與他相當的分家之主視作勁敵,在竹田社以外的業務中,他對這個分家都多少有些打壓的意思。

中島慶介雖然身材清瘦,但他的行事風格卻如豺狼般狡詐兇狠。此刻他召集眾人,雖是照例舉辦紅楓會,但他的真正心思,眾人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東瀛的地方很小,至多相當於兩個海州。因此在京都、四國以及九州島等地方,真正能夠稱雄的極道勢力並不多。每一個極道大佬,少有人會把心思侷限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上,此刻九州島的各大勢力被葉楓在佐賀神社中斬殺殆盡,對於他們來說,這正是個橫掃九州島極道界的好機會。

而中島慶介想讓他的家族更加強盛,強悍到能威脅主家的地位,必然會盯上九州島這個大蛋糕。

果不其然,中島慶介在說了幾句客氣老舊的說辭後,不急不緩道:“諸君,九州島上,以柳生家為首的幾個家族全都元氣大傷,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儘管已經猜到了中島慶介的目的,但真的聽到後,眾人卻是面面相覷。

“大人,九州島雖然因為葉青玄而元氣大傷,但是柳生健一他還活著,其他四個劍道家族中也還能拿出可觀的武士和忍者,如果我們真要入主九州島,也得付出一定的代價。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

開口的人是坐在左列第一張桌子前的男子,他是京都太和社的社長高木和彥。從座位順序的尊卑來看,也只有他能夠當面說出這番話。如果換做別人,這句話一出,必然會被中島慶介給“請”出去。

高木和彥彷彿沒看到中島慶介有些陰沉的臉,自顧自道:“葉青玄以一人之力就橫掃了佐賀神社,連劍聖大人都死在他的手中,他的實力太過可怕了。如今柳生家族向他臣服,九州島的極道勢力也必然落入葉青玄手中。”

剩下的話不用他說,其他人也都明白了。他們雖然沒見過葉楓動手,但從佐賀神社的覆滅,以及數百人的死亡就可窺知一斑。這樣的強者,如果知道他們要入主九州島,會輕饒過他們?

九州島的蛋糕雖然很大,但也得有命享受。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中島慶介在聽到高木的話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大笑道:“公高木老弟,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啊!”

“嗯?”高木和彥等人一愣。

“你們不必擔心葉青玄會出手。”中島慶介冷冷一笑。“佐賀神社是我們東瀛的八大神社之一,它的覆滅,其他七大神社會坐視不管?就我所知,伊勢神宮的人就在兩日前過來拜訪平安神宮,中島家主更是出席了這次會面。”

高木等人聽到‘中島家主’四字,全都身體一震。

能被中島慶介尊為家主的人,除了主家的中島博文外,還能是誰?至於會面中有哪些大人物出席,他們不必去關注,單單是兩大神宮的聯手,足見得葉青玄在九州島搞出的事情,已掀起了七大神社的雷霆之怒,甚至連東瀛前三的中島財閥也參與其中。

真正的中島財閥,無論是在商界還是政界,都有著難以匹敵的強大地位與力量。葉青玄被這兩股勢力給盯上,還能有活路?

“所以我們真正要面對的敵人,只有一個柳生家族。”中島慶介喝著清酒,露出穩操勝券的表情,淡淡道:“可惜這個柳生家族,已不足為懼了。柳生健一雖然是劍道宗師,但是他帶領柳生家向一個華夏人臣服,其他家族的人即使表面上不說什麼,但也一定對他離心離德。一隻沒了爪牙的老虎,還能有多少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