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華夏天榜第一人的實力嗎?”

柳生健一望著虛空中分裂成兩半的鬼神面具,一時呆若木雞,瞳孔中盡是不敢相信。

佐賀神生前就是東瀛的神境武者,俯瞰東瀛,就連聖皇和幕府將軍見到了,都得畢恭畢敬。這是一位真正的神明,哪怕他死後,九州島上也無人敢去質疑他的威嚴。縱然佐賀神不能遠離神社,可只要在神社內,他就是無敵的,擁有與神境比肩的能耐。

可現在,他們的神竟然被華夏的少年給一劍劈開了?

“在神社內,佐賀神是不死的。”羽生晴明在一旁低聲道。

他是東瀛頂尖的大陰陽師,歷代供奉於佐賀神社。對於佐賀神的能耐,他遠比其他人來得清楚。因此在見到佐賀神被葉楓一劍劈開時,他雖然驚訝,但還不至於亂了分寸。

柳生健一聞言,卻依舊皺著眉頭。佐賀神不死的秘密,他早已從父親柳生宗衛的口中得知。數十年來,柳生家能穩坐九州島的第一大族,不僅是因為有劍聖坐鎮,還有三十年前,柳生宗衛就曾和佐賀神交過手,二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是就連柳生宗衛也承認,在神社內,他用盡一身解數方可傷到佐賀神,然神明不死,高下立判。

而他父親需要用盡手段才能傷到的佐賀神,卻被葉楓輕而易舉地重創,豈不是說,如今的葉楓,遠比三十年前的劍聖還要強悍?更讓柳生健一驚懼的是葉楓超越音速的一拳。

他是武者,自然比羽生晴明更明白這一拳的恐怖。那凝聚在拳鋒上的‘真武’拳意,還有那超越音速的恐怖力道,無一不讓他心顫。面對這霸絕巔峰的一拳,且不說他,哪怕是真正的神境,要真硬接了這一拳,也是非死即殘。

柳生雪乃也在回過神來後,小聲提醒道:“青玄君,我曾經聽祖父說過,在神社內,佐賀神是殺不死的。柳生宗衛也承認過在神社內,他只能自保。”

“便是真仙,也會消亡於世間。他一個小小的鬼神,何談不死?”

葉楓並不在意,冷笑道。

先天三百年,金丹五百年,越往上,修煉者的壽命越會大增。可強如仙域的五大帝尊,壽元數十萬載,依然會在時間的洪流中生死道消。哪怕是在元神境時,元神可獨立於肉身而活,亦可轉修神道。然元神亦可滅,誰敢言不死?

佐賀神生前僅是個神境,和仙域中的神橋境相比尚且不如。他的神魂,縱然享受了數百年的香火供奉,可也和南洋的邪佛一般,無法真正不死。

而在葉楓說完後,和柳生雪乃說的一樣。

虛空中,隨著四周的黑霧如潮水般匯聚而來,那張被裂成兩半的鬼神面具,也在須臾之間重新凝聚,和之前相比無半點不同。彷彿葉楓那冠絕天下的一劍芒,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但葉楓很清楚,佐賀神能恢復過來,依仗的是數百年修煉神道所積累的信仰力量。如此龐大的精神力,就和邪佛分身的血海一樣,只要黑霧沒有徹底消散,那佐賀神就能不斷地復活。這要是別的化境宗師在這,面對一個幾乎打不死的對手,別說殺了對方,能不力竭就算不錯的了。

“華夏人,你徹底惹怒我了。”佐賀神憤怒的聲音傳來。他的聲音就像鋼刀劃過玻璃,讓人聽了只覺耳膜生疼。

比起被葉楓一劍劈開,更讓他惱怒的是,他在面對葉楓的劍芒時,竟然心生懼意?他是神境武者,是九州島的神明,享受萬萬人的香火供奉,竟然被一個凡人的劍法給嚇到了?

這讓數百年高高在上,早已忘記了恐懼為何物的佐賀神能不暴怒?

“殺了他!給本神殺了他!”

佐賀神發出了命令。活了數百年,他能看出自己真想殺了葉楓,不免要多費氣力。再者,葉青玄是華夏的絕世宗師,就連他生前在中土遇過的幾位前朝大宗師,也無葉楓的能耐。要是葉楓發覺不敵,他還真沒信心能留住人家。

他心中的如意算盤,便是要讓柳生健一等人去與葉楓消耗,自己好做漁翁之利。反正他要得到的僅是葉楓的肉身,待他的神魂與這尊仙人寶體融為一體,不僅能恢復前世的巔峰實力,更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勘破仙人奧妙。屆時,朝遊北海暮蒼梧,他就是世上唯一的真神!

當佐賀神的命令下達後,柳生健一等人雖然心中有百般不願,知曉佐賀神純粹是拿他們當棋子使喚,可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殺向葉楓。佐賀神在九州島的根基之深,連柳生家都無法匹敵。再者,如果他們不動手,且不說佐賀神,葉楓會饒了他們?

此前他們派人埋伏過葉楓,加上柳生直人死於葉楓之手,無論怎樣,葉楓和九州島的世家已結下了仇怨。他們和神社榮損與共,佐賀神的命令,他們只能遵守。

“鏘!”

刀劍齊鳴。

四位化境中期的劍道宗師,以及柳生健一,齊齊拔出了他們的武士刀。與此同時,地面傳來一陣陣顫抖,從神社的四面八方,上百位武者、劍客和忍者一同出現。他們的內力修為,至少在武道中品,連上品境都有三十位之多。而在這上百人的身後,還有各大世家的精銳打手,少說也有百來人,每一個都訓練有素,裝備了各種槍械,比起一般的特種兵也是不遑多讓。

這樣一股勢力,放在華夏的世俗中,根本就找不到能與之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