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實說來,這是怎麼回事?”

柳生健一揮手打斷了眾人的議論,目光如電地看著下方的護衛。

柳生直人雖不是他唯一的兒子,但卻是所有兒子中最出色的一個,年僅四十就已是東瀛的劍道宗師,假以時日,即便成不了劍聖,亦是東瀛數一數二的強大劍豪。可如今,護衛竟然說他的兒子死了,這怎麼可能?如果不是他能看出護衛眼中的恐懼與慌張不是作假,他早就一劍殺過去了。

“老家主,是小姐和一個華夏的年輕人。”護衛神色惶恐,從懷中取出了數張照片,赫然是柳生直人的頭顱。

葉楓和柳生雪乃在離開街道前,並沒有把柳生直人帶來的護衛全都殺絕,而是專門留下一人,給柳生家傳遞訊息。而這位護衛,在柳生家的護衛其實不低,已位列隊長,有武道上品境。

“從北九州市傳來的訊息,家主他……他就是被這個華夏來的年輕人給殺死的。而且是……”

護衛目露駭然,緩緩道:“家主他是被這個年輕人,一劍,只是一劍就殺死了。”

“這怎麼可能?”

小屋內滿是驚呼聲,這些九州島的權貴人家,全都一臉不信。

柳生直人是他們同輩中的最強者,一位劍道宗師,竟然會被一個年輕人給殺死,還是一劍斬殺,你怎麼不說這年輕人是劍聖?

但比起他們的不信,柳生家的人卻是憤怒居多。

“柳生雪乃她怎麼敢,她怎麼敢背叛柳生家?她怎麼敢弒父?”柳生家的高層,眼中盡是不信與怒色。

“父親,我們現在應該即可派人,捉拿柳生雪乃,誅殺此獠!”

很快,柳生正人提議道。他是柳生直人的弟弟,如無意外,他將會成為柳生家的新一任家主。

而這時,端坐在最上首,一直沒有說話的柳生宗衛忽然開口,淡淡道:“直人他是劍道宗師,不說東瀛,華夏武道界中,能一招殺他的人少之又少,而能一劍殺他,且還這麼年輕,華夏中僅有一位。他的名字,還需我來多言?”

“父親,您的意思是,他是……他是葉青玄?”柳生健一面色一變,神色中帶著幾分不敢相信。

但是其他劍道世家的家主,一聽‘葉青玄’這三個字,都有些疑惑。

這年輕人難道很有名?

這不怪他們不知道,而是東瀛武道界遠比世界其他各國要來得保守,大多都守著自家的一畝三分地,鮮少會去關注外界的情報。

再加上柳生家在九州島的超凡地位,讓其餘劍道世家只能望其項背,明知不可超過後,他們便將目光放在了商界和政界中,畢竟在他們眼中,劍道修煉得再厲害,哪怕成為了劍聖,依舊不是鐳射大炮的對手。

故此,真正知曉‘葉青玄’這三個字含義的人,在東瀛中少之又少。而柳生家的幾位高層,就是少數的幾個。

“只是葉青玄和我們柳生家無怨無仇,他難道真的是為了一個柳生雪乃,選擇和我們柳生家為敵?”

柳生健一早就知曉柳生雪乃去華夏的意圖,可怎麼也想不到,她竟然會找來天榜第一人的葉青玄。

這可是當世最年輕的化境宗師,亦是龍榜第三的絕世強者!諾大的柳生家中,能真正與葉青玄平起平坐的,僅有他的父親。

“葉青玄的意圖已經不重要了,從他殺我柳生家的人開始,就與我柳生家不共戴天。”柳生宗衛聲音平淡,雙目卻無比冰冷。

柳生雪乃是他培育了十幾年的爐鼎,他為了突破神境,已經捨棄了太多太多。但現在,這即將煉成的爐鼎,卻被別人個截胡了,這讓他的如何不惱怒?

但就在柳生宗衛的話音剛落時,虛空中忽然傳來一道無比憤怒的嚎叫聲:

“葉青玄,你毀我分身,我定要將比碎屍萬段!殺了他,殺了他,殺了葉青玄!”

“這?”

屋內,眾人相顧木然。

與此同時,供奉佐賀神的殿堂中。這座紅木雕梁,極盡莊重與神意的神殿中,此刻卻是一片狼藉,各種香火、香案與牌匾被推倒在地,恍若颱風過境。而伴隨著一陣陰風說過,一個約有一米七高的黑色身影在神殿中憑空出現。

這個身影跟葉楓見過的鬼臉面具不同,儘管全身漆黑,但從他的打扮上,依然能看出這是位武士。而他本人,實際上是江戶時代一位踏入神境的武者,佐賀信長。和柳生十兵衛這位僅是劍聖,但是在死去前依舊不是神境的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