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北九州的機場後,葉楓就和柳生雪乃在北九州市的街道上隨意走著。

這裡是東瀛福岡縣下屬的一個城市,從這裡去到柳生家族所在的佐賀縣,還需搭乘火車,至於中島財閥所在的京都,則需要乘坐飛機。

這裡是2010年的東瀛,儘管東瀛只是個小國,而且這一年華夏的GDP總量正式超過了東瀛,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是東瀛無論是在人均GDP,還是科技創新、環境等方面,都要比華夏好上不少。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現如今的東瀛,已是一個病態的社會,階級的固化遠非華夏所能想象的。真正站在東瀛社會頂點的,是中島這樣的財閥,或者柳生這般的大家族。

“他好帥啊,是哪個明星嗎?”

走在街道上,耳邊不是傳來類似的聲音,無論是打扮時尚的年輕白領,還是正值花樣年華的女高中生,目光都頻頻落在街道上的一位少年。但是當她們鼓起勇氣要去搭訕的時候,一見到跟在少年身邊的女子,無不被女子的清冷絕豔給震撼到,眼中盡是失落。

葉楓並沒有維持在學校時的容貌,而是顯露出他的聖體狀態。現在的他身著黑衣,容貌俊美,尤其是眉心間的金色火焰隱隱散發出來的神輝,更是讓他幾如天神。就連身邊的柳生雪乃,此時也似乎有些花痴,一雙美目頻頻落在葉楓身上。

‘這才是天榜第一的葉青玄!’

柳生雪乃心中讚歎。

雖然之前的葉楓也給她恍若深淵的威勢,但普通狀態下的葉楓,就像是一柄未出鞘的絕世神劍,鋒芒內斂,不去細探,根本不知其深淺。但聖體狀態的葉楓,才是人們認知中的葉青玄,哪怕只是站在那,每個看到葉楓的人,都能明白他就是天榜第一,他就是威震國際修煉界的葉神魔!這股睥睨天下、縱橫萬千的氣勢,非絕世強者不能擁有。

“青玄君,我們現在是要去佐賀縣嗎?”柳生雪乃恭敬問道。

作為一個侍女,她本是想喊葉楓為主人,但卻被葉楓給拒絕了,這讓她的心中極為鬱悶。

“不用了。”葉楓負手在後,目光落在了前方的某個方向上,平靜道:“如果我沒看錯,柳生家族的人已經封守住了這片街道。”

“什麼?”柳生雪乃俏臉微變。

“看來你在華夏的時候,有人出賣了你,或者說你的想法,早就被柳生家的人洞悉了。”葉楓彈了彈手指,淡淡道。

不等柳生雪乃開口,很快就有一隊人馬朝兩人走了過來。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個挎著長刀,身著和服的中年男子。男子氣勢淵沉,雙目如炬,不是上位者不可能擁有這種氣勢。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十來位氣息剽悍的武者,,每一個都佩戴著武士刀,境界至少有武道中品。

“父親,你怎麼在這?”

柳生雪乃看清了來人後,柳眉頓時一皺。

柳生家族不僅是九州島有名的劍道世界,縱然是放眼全國武道界,能與柳生家族比肩者,也是寥寥無幾。哪怕柳生家族沒有劍聖,沒有柳生雪乃的曾祖父柳生宗衛,柳生家族亦是東瀛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只因柳生雪乃的父親柳生直人和她的爺爺柳生健一,都是東瀛最富名望的劍道宗師,尤其是柳生健一,更是被譽為東瀛四大劍道宗師之一。倘若不是出了柳生雪乃,他就是東瀛距離劍聖最近的男人!而這一切,在知曉了柳生家和佐賀神社的真正目的後,柳生雪乃就不再這麼想了。所謂的劍聖,僅僅是一個虛名罷了,無論她有無這個天賦,如果沒遇到葉楓,她的結局唯有一死!

“雪乃,你去華夏的事情,父親和爺爺都已經知道了。”柳生直人看著雪乃,似是沒看到她身邊的葉楓,淡淡道:“你去華夏是為了什麼,我不想知道,現在佐賀神社的祭典已經開始,身為柳生家的繼承人,這場祭典你必須出席。”

“父親大人,我去華夏的目的,你是不想知道,還是根本就說不出口呢?”柳生雪乃的俏臉上滿是嘲諷與冷笑。

在東瀛這個階級固話,講究尊卑的國度裡,女性的地位普遍都很低下,哪怕是柳生雪乃是被指定為了家族的繼承人,但是在面對父親時,也要時刻謹記著尊卑之道。而現在,在柳生這種傳承數百年的大家族中,柳生雪乃的行為舉止,無疑是大逆不道。

“你!”

果不其然,柳生直人聞言大怒,冷聲道:“柳生雪乃,你別忘了你是柳生家族的人,你的體內,流淌著的是家族的血脈。只要你一天是柳生家的人,就不可違抗柳家家的意志,不可違抗劍聖的意志!只要是為了家族的利益,哪怕是讓你付出性命,貢獻上你的所有,你也必須無條件地執行!”

“父親大人就這麼不在乎女兒的性命,就這麼想讓女兒成為柳生宗衛的爐鼎嗎?我可是你的親女兒啊!”

柳生雪乃的眼中閃過悲悽與失望。

儘管已經知道結局,但二十二年的父女之情,讓她的心中還保留著一絲幻想。可惜柳生直人的一番話,讓她的幻想徹底破碎了。

“你果然知道了。”

柳生直人感慨道,但嘆氣聲中沒有多餘的情感,只有一片冰冷。

“從你出生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經揹負著為家族獻上一切的命運。”柳生直人的眼中一片冷漠,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一個陌生人。

柳生雪乃笑了,笑得很是淒涼:“所以父親,母親大人的死,也是你做的?”

在記憶中,她母親是柳生家族分開的一位女子,劍道天賦猶在柳生直人之上。可就是這麼一位劍道大師,在柳生雪乃五歲那年,竟然會突然死去。雖然事後據說是被柳生家的敵人埋伏圍殺,可是以她母親的本領,即便不敵,想要逃跑也不是問題才對。而在母親死後,父親以及家中長輩們的態度,更是曖昧不清,彷彿死去的不是柳生家的主母,在找尋兇手的時候,僅是一個敵人不明就草草了結。

年少時,柳生雪乃還不明其中的緣由,直到知曉她是被當作爐鼎培養,而她往日又見到母親偶爾會在偷偷落淚,這一切也都漸漸明瞭。

“她違背了柳生家的意志,想帶你逃離家族,所以最後就成為了劍聖的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