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黃門鎮中央的會場的高臺上,眾多南洋邪道的高層正在舉行祭拜邪佛的典禮。在高臺正中的空地上,矗立著一座高大十米的邪佛石像。

在石像下方,圍坐著十五位邪道頂尖高手。這些人中,實力最弱的也在通玄中期。如果僅是南洋本土,固然無法聚集出這麼多通玄真人。但邪佛教的勢力之廣,根基之深,縱然是在海外以及華夏、東瀛和高麗等地,也有他們的傳承所在,只是叫法上多有不同罷了。

之所以這次聖佛大會會聚集來如此多的頂尖高手,只因這位坐北朝南,身居首位的中年人。

中年人看似只有四十來歲,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這位邪佛教的大長老,能耐僅次於邪佛教之主的人,年歲已過古稀,且境界已臻通玄後期,縱然放在術法高手層出的華夏,也是一等一的大真人。

“大長老,這次您召我們前來,是有什麼要事嗎?”御鬼宗的宗主籠罩在一片黑霧中,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歷年的聖佛大會,雖然隆重,但至多每個宗門派來長老參加罷了,哪會似今天這般,不僅讓南洋邪道的十位宗門之主以及海外的五尊真人前來,甚至於邪佛教還派出了大長老。這番重視程度,不單單是御鬼宗的宗主,其他人也是心中詫異。

“你們可知道葉青玄?”

邪佛教的大長老眼露綠光,沉聲道。

葉青玄!

當這三個字從大長老口中說出時,眾多邪道的高層全都為之一愣。雖然他們有的在南洋,有的遠在海外,但對於華夏武道的天榜第一人,也不是沒有耳聞。但修煉界中,武道與術法少有爭端,自成一界,故此天榜第一人、當世化境第一的稱號固然驚人,也不足以讓他們放在心上。

可這會,為什麼大長老會提及葉青玄呢?

金巫門的門主似是猜到了什麼,有些不確信地問道:“大長老,您為何提起葉青玄,據我所知,葉青玄與我等並無交集才是。”

“以往自然是沒有。”大長老眼中浮現起森森殺意,沉聲道:“就在昨日,少教主的點魂燈滅了。”

“什麼?”

眾人的瞳孔頓時一縮。

點魂燈滅,身死道消!

“大長老,您的意思是,葉青玄殺了少教主?”有人出聲問道。

“少教主死去的時候,邪佛大人就已顯靈,留下‘葉青玄’三字。”大長老回想起昨日在邪佛教中的見聞,那一尊被供奉在正殿中的邪佛像忽然異動,血光大顯,依舊心有餘悸。

大長老環顧四周,見眾人多有不信之色,畢竟邪佛顯靈,這種事聽起來多少有些玄幻,但他依舊自顧自說道:“而昨日,不僅少教主身死,血神宗也被人給踏平,無一個活口。諸位應該清楚,少教主一死,血神宗一滅,這對我邪佛教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呵呵,大長老何須多此一問,無論是誰,凡是與邪佛教為敵的人,殺無赦!”

御鬼宗的宗主第一個反應過來,沙啞的聲音中飽含殺意。

其他人也回過神來,紛紛點頭附和。

葉青玄固然被譽為當世化境第一,但這名號說到底還是有水份在。縱然華夏武道界天才輩出,強者林立,但在海外,無論是無雙盟、天下會,還是高麗東瀛等武道界,也有各自的大宗師,只是常年不顯山露水,但誰敢說他們就一定比葉青玄弱呢?

故此,單單一個葉青玄,固然能嚇到他們中任何一個門派,可如果他們聯起手來,再加上邪佛教的恐怖底蘊,可謂匯聚了整個南洋邪道的力量,便是天榜前三聯手而來,他們亦是不懼之!

但就在大長老準備一錘定音,宣戰葉青玄時。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一排排的邪道弟子在他們的面前倒下,他們抬頭看去,只見一道青色流光忽而在東,忽而在西,如同死神的鐮刀般收割著性命,所過之地,血流成河!

忽然間,劍鋒一轉,猛然刺向了一位高臺上的宗門之主。

“找死!”

這位身掛骷髏項鍊的中年人乃是南洋蛇靈道的道主,一見這劍鋒向他殺來,頓時大怒,猛地伸出了狀如干屍的右手。只見這右手還未觸碰到劍鋒,一團由幽綠雲霧凝聚而成的猙獰蛇頭凌空殺去。這靈蛇掌乃是蛇靈道的絕學之一,依仗這門掌法,哪怕是化境宗師在這,也會被毒霧給侵蝕周身經脈!僅憑這一掌,他就能以通玄中期的修為,而位列南洋邪道十五巨頭之一。

“斬!”

就在靈蛇即將咬住劍鋒時,淡然的聲音忽然傳來,只見劍鋒上金芒大漲,與青光相輝映,其劍芒之凌厲,瞬間就把凌空殺來的靈蛇掌給斬破。而劍鋒殺勢不減,森寒的劍氣直衝蛇靈道的道主,在後者驚恐的目光中,直破了他的七層護身法器,一劍把他給劈成了兩半。

一劍殺真人,瞬間讓高臺上的十四位通玄真人,包括邪佛教的大長老目光凝重,如臨大敵。

這等利落的手段,來人呼之欲出!

大長老、御鬼宗宗主、金巫門門主……他們的目光齊齊看向了會場的入口處。此刻不用去看,他們都知道會場外的弟子已被屠殺殆盡,空氣中的血腥氣幾若實質。

會場入口,一個少年提劍走來,目光淡漠,雙眼中可見到屍山血海。而在少年的背後,還跟著一個清麗可人的女孩。但此時,已無人會去關注女孩的美貌與身段,一眾邪道高層,死死將目光鎖定在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