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玄,你真要和我們血神宗魚死網破嗎?”

血滿萬沉聲喝道,恐懼之餘,他的心一直在滴血。這死去的人,可不是宗門的雜魚,而是他們悉心培養出來的精銳,是未來繼承大統的存在。此刻就算葉楓就此離去,血神宗也是元氣大傷,想重現往日的輝煌,又不知得多少年。數十年的休養生息,葉楓一彈指,就將其盡數毀去。

“和我魚死網破?”葉楓彈了彈手指,平靜道:“你們有血神宗,還沒有這個資格。”

血滿萬和一眾長老聞言勃然大怒,正要出聲,這時一直在觀望的龍格爾突然站了出來,雙手負在身後,站在兩米高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青石大道上的葉楓,冷笑道:“葉青玄,既然你說血神宗沒有資格,那邪佛教呢?”

“血宗主有一句話說得沒錯,這裡是南洋,不是華夏,縱然你葉青玄是華夏武道的天榜第一人,但南洋這裡卻不是你可以肆意妄為的地方!你若就此退去的話,那今日血神宗之事,邪佛教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沒有發生過,否則你難道還想與我邪佛教為敵不成?”

龍格爾負手在後,看似是在威脅葉楓,實則他是強自鎮定。

如果這會是在邪佛教中,龍格爾固然不會怕了葉楓,但現在不同。人的名,樹的影,葉青玄兇名在外,死在他手中的化境宗師,哪一個不是赫赫有名之輩?

就說天下會的徐萬山,因為他也修煉邪功,自然是有所耳聞。龍格爾自信,若是他對上徐萬山,手段盡出下,也只能佔據六成勝算。可就是這麼一尊大高手,傳聞被葉楓一劍斬殺,根本走不過第二招。

因此,直面葉楓的鋒芒,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暫避鋒芒。

至於血神宗的事,邪佛教怎麼可能全當沒有發生過,一切只不過是他的權宜之計。與天榜第一的葉青玄為敵,哪怕他是少教主,也不是他能做的決定。

“還不夠。”

葉楓負手在後,神態淡然,似在說一件平常事。

搬出邪佛教的龍格爾,本以為葉楓會投鼠忌器,哪知道會得到這個回覆,當下瞬間大怒:“葉青玄,你敢辱我邪佛教?”

邪佛教盤踞在南洋有上千年之久,根基極深,底蘊極厚,已成為了南洋的無上神教。歷代的邪佛教教主,每一個都被南洋諸國國主尊為神靈,享受萬萬人的供奉與香火,執掌一國之生死命運。地位之崇高,何時被人這般輕視過?而龍格爾又身為少教主,與邪佛教一體同休,葉楓短短的三個字,無異於當著眾人的面,狠狠扇了他幾巴掌。

這讓素來身居高位,一言就可定國主生死的龍格爾,如何能忍?

“你話太多了。”

葉楓眉頭微皺,他可沒有閒心情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用的爭端上。

儘管從洪虎和任宏遠等人的口中知曉了邪佛教在南洋的地位,也得知在邪佛教的老教主可能還活在世上,且大機率邁入了神境,是地球上最頂尖的數尊強者之一,可這又怎樣?就算邪佛教真的有神境,那他葉楓也不介意在世人面前——斬神!

當下,葉楓話音落下,一掌瞬間拍出。

轟隆隆!

金烏真元從葉楓的掌心出,如龍捲風般席捲而出,恐怖的力量更是讓虛空隱隱在顫抖。剎那間,一道足有方圓三米的金色巨掌在虛空中凝成,恍若如來佛祖的掌中佛國般,轟然間以風暴之勢朝龍格爾砸落。

呼呼的風聲在耳邊響起,無論是血滿萬,龍格爾還是其他人全都為之色變,他們中無不懷疑,如果真被這巨掌砸中,哪怕是橫練宗師也會被怕成肉餅。

“快擋住它!”

血滿萬一聲大吼,瞬間讓眾人回過神來。

如果龍格爾在血神宗的地盤上被人給殺死,就算他們這次能僥倖逃過一劫,後邊也要去承受邪佛教的恐怖怒火。遠的不說生死未知的老教主,哪怕是龍格爾的父親,邪佛教的當代教主,其實力亦是世上頂尖,血滿萬雖然也是通玄境,可面對那位已是通玄巔峰的邪佛教主,基本上十死無生。

再者,葉楓這拍出的金色巨掌,雖然是朝龍格爾砸落,但也把他們覆蓋其中。除了擋住,他們別無選擇。

沒有任何猶豫,眾人齊齊出手。

七位化境宗師和四位通玄真人,在生死之際一齊爆發出來的力量,簡直是毀天滅地。只見在金色巨掌下,一陣狂暴的能量瞬間凝聚而成。或是陰煞毒霧、或是灰紅掌印、漆黑巨拳等等,這十一位宗師真人全都用出了全力和壓箱底的秘技,各類武功和術法紛紛衝向遮天巨掌。

轟隆隆!

能量碰撞的爆炸聲如雷暴般響徹了整個血神宗,無邊的熱浪席捲而出。

但是讓血滿萬等人心下一沉的是,雖然他們的攻擊擋住了巨掌,但他們卻依舊被能量的餘波給震得連連後退,修為弱的人更是悶哼一聲,嘴角多了幾絲鮮血。

“不愧是天榜第一的葉青玄。”

血滿萬低聲感慨,其他人,包括龍格爾在內更是同時倒吸一口冷氣,眼中盡是驚駭之色。

他們七位化境宗師、四位通玄真人的聯手攻擊,卻只是擋住了葉楓的一掌。如果是一對一的情況下,是不是就代表著,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都不是葉楓的一招之敵?

“一起動手。”血滿萬站了出來,目光陰狠地盯著葉楓。“無論是之前的術法,還是剛才的武功,越厲害的招式,對內氣和法力的消耗也越大。如此厲害的武功術法,我不信葉青玄還能繼續施展。”

“殺了葉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