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醫門臣服一事處理好後,葉楓轉身看向了神情灰暗的羅安國。

儘管羅安國過來雲州是為了給孫子羅文彥報仇雪恨,但留他一命遠比殺了他,能帶給葉楓的好處更多。這位華夏北方第一修法真人,就算是敗在葉楓手中,可放眼整個華夏乃至世界,想找出幾尊與羅安國比肩的強者,是少之又少!

而且羅安國本不會輕易敗給葉楓,至少他的能耐在葉楓眼中,還要勝過任君意幾許。若不是他施展幽冥鬼域時,耗盡了體內法力,不可能沒有還手之力。但世事難料,羅安國又怎能想到,這世上竟然存在能吸收怨氣和鬼魂的法陣。

因此這麼一尊通玄真人,如果能不殺,葉楓自然是要收為己用。他並非嗜殺之人,尤其是在地球上,如若要發展出屬於自己的勢力,定要懂得恩威並施、生殺由心。

只見葉楓已來到羅安國身前,輕喝一聲:

“羅安國。”

“晚輩羅安國,拜見葉天人。”

羅安國苦澀一笑,竟是緩緩彎下身子,對葉楓跪拜行禮。

葉楓負手在後,淡淡道:“你可知罪?”

“晚輩知罪。”羅安國低著頭,嘆了聲氣,說道:“晚輩冒犯天人,已犯大不敬之罪,無論生死,晚輩都無怨言。只是臨死之前,晚輩有一事相求。還請葉天人能饒過晚輩的家人,放過羅家一馬。”

武道界中,宗師尚且不可辱,更何況眼前的少年,能耐之強,已近乎神境天人。而數百年前,無論是飛昇仙界的武當掌門,又或者是在南洋掀起腥風血雨的邪佛,哪一個不是縱橫天下百餘年的恐怖存在?就說邪佛在世時,南洋不知有多少宗門被他屠滅,就連南洋的一些國家,哪個不是對邪佛俯首稱臣?

因此,武道界也好,術法界也罷,在種種規則下,依舊是強者為尊,這是亙古不變之理。

羅安國心知神境一怒,縱然是武盟和國家也難承怒火。倘若此刻他不小心說錯了,那便是一念之間,葬送了整個羅家啊!

“你的性命暫且留著。”

葉楓筆走龍蛇,在虛空中勾勒出了血咒法印,然後屈指一彈,沒入了羅安國體內。

“血咒之術我就不再多說了,從今往後,你們羅家只需明白,入我宗門,生死由我。”

葉楓淡淡開口,種下血咒後,他就轉身離開。

羅安國再抬頭時,已看不到少年的身影在何處,隨機他閉目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如燕青松一般,察覺到血咒的束縛與恐怖之後,他的一雙老眼中僅剩下悔恨與苦澀,悔不該與葉青玄為敵。

‘唉,這葉青玄,到底是神,還是魔?’

羅安國心中長嘆,活了近百年,今日他才明白何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葉天人,這裡就是仙醫門的藏藥殿。”

燕青松走在葉楓前邊,帶著他來到了仙醫門的深處,眼前是一座小型的宮殿,跟恢宏大氣的神農殿相比,這座殿堂無疑要小上許多,至多就兩層樓高,且裝修上也極盡古樸。

此時燕青松在給葉楓介紹著藏藥殿的同時,眼中還閃過一絲絲的肉痛之色。以葉青玄神境天人的能耐,再加上無論是靈茶、丹藥,都彰顯出了葉楓高明的煉藥手段,仙醫門中的普通藥材自然是不入葉楓眼中。而葉楓會讓仙醫門臣服,思前想去,燕青松只能想到宮殿中藏有的珍貴靈藥,這些靈藥,哪一株不是在數百年之上?強如仙醫門,百年來也才收藏了十來株,如今一朝送人,誰不心痛?

可再心痛,該給的還是得給。靈藥沒了,還可以再收集,倘若仙醫門沒了,祖宗基業在他手中破滅,那可真是九泉之下,無顏面見先人啊!

“嗯。”葉楓神色平靜,轉身看了眼跟過來的李欣彤和武博遠,淡淡道:“你們這次過來仙醫門,是為了找龍炎花去給李景生治病?”

“是的葉先生。”李欣彤來到了葉楓身前,正色道:“只要能找到龍炎花,無論多大的代價,我們李家都願意付出!”

“小姐……”

武博遠一聽這話,神色頓時有些緊張,暗道自家的小姐還是太過年輕了。如今的李家中,真正心憂李景生病症的人,寥寥無幾。畢竟李家在港島是一等一的豪門,李景生還活著的時候,家族裡自然是相安無事,可這都只是明面上的。家族中的二代,包括李欣彤的父親在內,哪個不是在祈神拜佛,讓老爺子早點歸天?因此,武博遠就怕葉青玄給出的條件,大到李家不願接受。屆時,得罪葉青玄的,可就不單單是李欣彤一人了啊!

李家,可不是一言堂。

而葉楓見李欣彤嚴肅的目光,心中也頗有些哭笑不得。他自然看出了李欣彤的話出自真心,但大家族出來的女子,哪個不是心思縝密之人,像先前李欣彤說的話,換做其他世家子弟,基本沒人會說。

“讓你失望了,這裡邊沒有你要的龍炎花。”葉楓推開殿門,入眼處是一排排藥材。沒有理會李欣彤漸漸失去色彩的雙眼,葉楓的神魂之力在殿內的藥材上一一掃過,很快這裡邊的藥材全都被他辨識出了。

儘管仙醫門蒐羅的藥材中大多是普通貨色,但年份上卻要高上不少,功效也非市面上的藥材能夠比擬。想來以仙醫門的家底,能在市面上簡單買來的藥材,多半也就隨手扔在一邊,哪會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宮殿中?縱然這些藥材比不上家裡後院種植的靈藥,但無論是煉丹、修煉,這些藥材都對此刻的葉楓大有裨處。

葉楓也並未欺騙李欣彤,宮殿內只有幾株未開花的龍炎草以及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