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西,老夫的本事是你能妄議的嗎?”

莫大師雙眸陰冷地看向葉楓,不待後者回答就繼續道:“一個小小的道門童子,連法力都還沒修煉出來,明道都還未踏入,哪來的底氣質疑老夫的手段?你且讓你師父過來與老夫對話,憑你一介道童,老夫可沒這閒工夫去理會你。可你師父今日若是不來,就休怪老夫降罪於你。侮辱道門前輩,你可知這是何等重罪?”

“怎麼,你還能殺了我不成?”

葉楓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卻是讓周圍的程家人們略顯心驚。只因這位莫大師可不是什麼說話的主,他雖是華南道門的前輩,可品性卻是出奇的差。昨日莫大師剛來程家,一位年輕小輩就是因為當場頂了一句“神棍”,就被莫大師一個法術,就給斷了雙腿,至今還在醫院裡昏迷著。那等情景,無不讓程家人神乎其神。

隔空斷雙腿,這不是仙術是什麼?

這程靈素也是被急昏了頭。她若是找個年邁的道士過來還好,至少人老成精還能審時度勢。偏偏帶來一個學生仔。說好聽點是書生意氣,難聽點就是一個蠢字!莫大師身為大人物,本不屑與你一個小道童計較太多,只需你跪上一萬,乖乖認錯也就罷了。

可惜這年輕道士太傻了,一開口就重重得罪了莫大師。

“哈哈哈!”

果不其然。

在聽到葉楓這話後,莫大師張狂發笑,他先是冷傲地掃了葉楓一眼,而後傲然道:“小輩,你問我敢不敢殺了你?你且去問問你家師尊,死在我莫問手中的道士、武者,不說一千也有八百。老夫先前只想小懲你一番,不過是看在你身後師尊的面子上罷了,可你卻是不知好歹啊!”

“敢質疑老夫手段的道童,你是第一個,也將會是最後一個!”

“今日在你臨死前,就讓你這小道童見識下老夫有何等手段,讓你明白什麼叫做真人不可辱!”

莫大師狂傲出聲。

而原先被葉楓一巴掌扇飛,尋思著該如何折磨葉楓的程文則是一臉陰笑地回到了程家人群中。與身邊的幾人合謀了一番後,只見有不下十人的程家保鏢上前將葉楓給團團圍住。

“程靈素,你程家的待客之道還真是獨樹一幟。”

葉楓淡淡出聲,不知是在譏諷還是在生氣。

程靈素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如果問她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模樣,她也講不清楚。但想來她心中也極為後悔帶葉楓來到程家。葉楓來到程家,且不說動手的理由是什麼,在她程家打了人,這不相當於狠狠扇了程家一巴掌嗎?

程靈素就算再記恨二叔,終歸還是程家人。葉楓的做法雖然讓她心裡稍稍解氣,但還是讓她極為難堪。再者就是莫大師乃是華南道門位列金字塔頂端的真人,葉楓當場頂撞過去,即便有理在先,也還是要落個“侮辱前輩”的罪責。

這樣說話不經大腦的道士,再有本事,她程家也絕不會去結交!

葉楓不知道程靈素心中已有了與他斷絕聯絡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了,大抵上也是冷笑吧。他給過程家機會,就見程家最後能否把握住。世人能與他結交一二份情誼,便是普通家庭,十年後也能成為當地一方富豪權貴。

程靈素不知道她心中丟棄了何等重要的機緣,亦不知道這份機緣本是他們程家的救命稻草。

此刻葉楓饒有興致地看向前方施法的莫大師,毫不在意周圍程家人那似是憐憫似是譏諷的目光。

院落內,莫大師站在法壇前,雙眸微閉,口中唸唸有詞。之後只見莫大師雙眼陡然睜開,從法壇上拾起八張黃符,朝著前方的紫檀八仙桌奇奇丟擲,最後沉聲喝道:

“八門金火陣,開!”

叱吒!

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只見八張黃符靜靜懸浮在程正身上,其正下方正好對應八卦太極黃布的八個方向。之後,隨著莫大師聲音落下,八張黃符憑空燃燒。這絕不是江湖神棍的手段,也不是他們能用科學解釋的玄奇事情。只因這八張黃符燃燒出來的火焰,竟是呈現金紅色,且隱隱成為八道鎖鏈相連的火門,似乎是要封印某種恐怖魔物般。

“今日就讓爾等瞧瞧,老夫這靈犀一指。”

“八門金火,誅邪殺魔!”

莫大師虛空一點,沉聲一喝。周身衣物無風自鼓,八張黃符嗤嗤作響,熱浪滾滾。

這一刻,在眾人眼中,莫大師就是神仙般的存在。

“能見莫大師的玄妙道法,老朽此生無憾了。”端坐在上首的程老爺子發出這般讚歎,整個人似乎又年輕了十歲。而下方的程家小輩,哪怕先前心中曾小覷過莫大師,今日見到這一幕,恐怕數十年的世界觀在這一瞬間就被統統打破了。

莫大師極為傲然。

他掃了一眼葉楓,原以為能見到這不知死活的後生露出驚恐神色,然而他失望了。在葉楓臉上,他能見到的唯有無盡的淡然,彷彿發生在葉楓眼前的,就和電影中特效一樣,不足以讓人提起興趣。

“垂死掙扎。”

莫大師心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