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的時間內,整個後院都陷入一股寂靜之中。

雖然從天一道長的口中,蘇永新知道閨女的命格極好,說是當世最為尊貴的也不為過。君不見,自前朝滅亡後,這世上還有誰敢稱帝?誠如東瀛島的天帝、歐洲小國的國王,這些哪能當得起“帝”之一字?

而天一道長已說了,蘇曉曉的命格是為“帝后”。

無帝,何來的帝后?然這個時代,又怎麼可能誕生一位堪比秦皇漢武的帝王呢?如果沒有誕生出這麼一人,他的女兒豈不是要一輩子守活寡了?

蘇永新一想到這種可能,臉色瞬間一沉。

“蘇居士,你別多想。‘命運’二字,並非是老道我一言兩語就能決定的存在。蘇小姐命格尊貴,未來究竟會走出怎樣一番天地,說實話,老道看不透,也不敢看。”

天一上前稍稍安撫了下蘇永新和柳雲蘭二人的情緒,待兩人平靜下來後方才朝蘇曉曉笑道:“蘇小姐也別在意老道這點批命。老道為你算了四卦,每一卦都大不相同,每一卦都充滿了疑雲。看不清的卦象何嘗不是一種好事,至少蘇小姐的命運非老天所安排,你大可順著本心,一直走下去,比這世間多數人來得自由許多。”

“嗯。”

蘇曉曉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顯然是還沒回過神來。

天一輕輕一嘆,一轉身,他的目光就凝重起來。

他師承道門,畢生所學中,論卦象之術在華夏境內已是頂尖存在,從未有人能在他眼前隱藏得如此之深!於他而言,看不透蘇曉曉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蘇曉曉修為強過他許多,方才讓人看不清虛實;二則是有道門高人隱藏起了蘇曉曉的真正命格,先前重重卦象皆是虛妄之景。

然這世上,還有哪個道門高人能在他眼前隱藏得如此之深?

此間種種可能太多了,天一想不透,也懶得再去多想。他本修道人,世間紛擾事,他懶得多去理會。

“道長,可是此物?”

沉默的後院內,葉楓淡然的聲音驟然響起。

他拿著一個鞋盒大小的鐵盒,慢悠悠地走到天一身前。

“此物正是葉居士和沐夫人為你所留,你好生收著吧。”天一品了品清茶,悠悠回了一句,目光卻在葉楓身上打量著。

“道長,你想為我算上一卦?”葉楓收起鐵盒,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

從入門開始,葉楓就在注意著天一的一舉一動。不得不說,此人一身修為已不下於九霄世界的氣海境巔峰修煉者,連他體內的能量,或許謂之‘法力’更為合適,也比外頭林武等人,甚至是顧長生還要凝練精純一些。

他沒想到,在一個小小的道觀內還能遇到這麼一尊人物。需知,葉楓的對比條件是九霄世界的本土修煉者,而非藍星上的武者。能與氣海境巔峰相當的天一,哪怕是十個林武,都不夠人家一手招呼。

而他的卦象之術,也確實有幾分東西。

如天一所言,蘇曉曉確實為“帝后”之命。藍星上確實無法在誕生出一位千古帝皇來,可葉楓前世乃是九霄世界的無上仙帝,其命格又豈是華夏世俗的一位千古帝皇能比擬的存在?縱然他轉世重生,然靈魂深處的仙帝之魂卻從未消散過。

因他的仙帝之魂,但凡是與葉楓親近的人,命格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影響。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無外如是。

天一即便卦象之術再精深,以他氣海境的修為,又怎能參破無上仙帝的靈魂之秘呢?

因此在見到天一想為他算上一卦時,葉楓心中滿是輕笑與搖頭。

當然,他這一聲輕笑絕不是嘲笑,就如一位大人在聽到小孩的童言笑語時露出的笑容一樣。

天一笑著掐指道:“小友這是不相信貧道的能力?”

葉楓還未開口,身邊的蘇永新和柳雲蘭就眼神示意葉楓不要亂說話。少年心性,現代社會已少有年輕人會去相信這些被喚作“封建迷信”的事物。可天大多廣闊,又哪是小小少年就能看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