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一道黑色身影在樹幹間踏躍,其後不遠處一道黃衣身影緊隨其後,黑色身影氣喘吁吁的躍下樹幹,半蹲在地面上,背在身後少女嬌嫩雙腿上的手掌鬆開,將少女倚靠在粗壯樹上,隨後一屁股坐在地面喘著粗氣。

“呼…”少年長長舒了口氣,平躺在地面上,青秀小臉微微有些紅潤,胸部起伏,道:“累死小爺了…”

“卦依肖,那道強大氣息一直跟在你身後不遠處”卦依肖腦海中響起深海藍銀鈴般的淡然聲音。

“嗯…”聞言,卦依肖猛地坐起身,扭頭朝後望去,掃視一番後,並未發現什麼人影,瞥向倚靠在樹下還未從方才事件中恢復神情的少女。

細細一看,眼前少女身上清純氣質更加濃郁,雖然稚嫩俏臉有些蒼白,失去了少許血色,但那如櫻桃般的小嘴,貝齒輕咬薄唇,纖手緊捏衣裙的樣子,在卦依肖眼裡很是可愛。

直愣愣的望著眼前少女,卦依肖咂了咂嘴,少女瞥見卦依肖正直愣愣的望著自己,蒼白俏臉有了血色,緩緩從驚慌中回過神來,一抹緋紅快速蔓延在俏臉上,羞澀的不敢直視身前少年,羞澀道:“謝…謝謝你…”

“沒事”卦依肖抿了抿嘴,淡淡一笑,再次平躺在地面,望著蔚藍天空,緩緩道:“你怎麼會一個人在妖獸森林?”

“嗯…我爺爺說以後我在鬥靈師學院就一個人了,要鍛鍊一下我”少女撅了撅嘴,似乎是在埋怨一般,模樣很是可愛,略微沉默後,緩緩道。

“爺爺嗎…”聞言,望著蔚藍天空,卦依肖眼中一陣恍惚,眼眶逐漸溼潤起來,腦海中想起蕭忠的模樣,一個消瘦單薄,臉上長滿深深地皺紋,有鬍子時看著很是慈祥,刮掉鬍子後卻有些威嚴,使人害怕,小時,每次蕭忠刮完鬍子,卦依肖總會被嚇哭,見此,之後蕭忠索性不刮鬍子了,爺爺自己也有過,只是現在不在了…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少女眨了眨清澈的明眸,望著平躺的少年,肉嘟嘟的俏臉充滿好奇,緩緩道。

“卦依肖,算卦的卦,小鳥依人的依,肖像的肖”少年伸出白皙手掌,擋在眼前,目光透過手指縫隙,遙望著天邊太陽,緩緩吐出一口氣,道。

“我叫骨思萱”少女微微一笑,嘴角露出兩個深深地酒窩,學著卦依肖的介紹,道:“俠骨的骨,思念的思,萱花的萱。”

“嗯”卦依肖瞥了眼少女,喘著粗氣,道:“你說你要去鬥靈師學院?”

“嗯嗯”骨思萱眨了眨清澈明眸,點了點頭。

“我們剛好順路”手掌撐地,緩緩坐起,直視著眼前可愛的少女,抿了抿嘴道。

聞言,少女白皙俏臉露出一絲喜悅,心裡的驚慌似乎被掃清一般,緩緩站起身,纖手交叉擺在略顯發育的小胸脯前,嘴角再次出現兩個深深的酒窩,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你休息好了?”見到少女坐起站起身,卦依肖從地上爬起,手中納戒微微一閃,竹筒出現在卦依肖手中,卦依肖拿出堵在竹筒口的塞子,微微晃了晃竹筒,水已經不是很多,喝了兩口後,將竹筒丟給少女。

“謝謝”接過少年丟來的竹筒,骨思萱道謝一聲後,望著手中竹筒有些猶豫,這是她第一次和別人竹筒裡的水,而且還是別人喝過的,猶豫過後,美眸瞥了眼身前少年,見少年正彈著身上灰塵,並沒有理會自己,少女舉起手中竹筒直至喝盡,將竹筒還給卦依肖後,輕唇微啟,道:“我們什麼時候走?”

“這就走吧”卦依肖微微扭頭,斜視著身後骨思萱,說完後,不經意間瞥向不遠處山林間,竟隱約看到一件黃色衣袖,卦依肖微微瞪大眼睛,咂了咂嘴,心中對深海藍一陣誇讚。

見到這一幕後,卦依肖轉身對身前少女打量了一翻後,心中有些確定不遠處的那道強大氣息應該就是眼前這少女的爺爺,骨思萱望見卦依肖正對著自己上下打量著,微微低頭,紅潤俏臉不由浮上一抹緋紅,白皙纖手羞澀抓著衣裙,不敢直視少年的目光。

“這姑娘什麼身份啊,有個這麼牛的爺爺”卦依肖在心中呢喃一句後,轉身朝著東南方前行著,沒走幾步,微微撇頭,見到骨思萱正傻站在原地發呆,而且臉還很紅,卦依肖抿了抿嘴,沒好氣道:“傻站著幹嘛,走了!”

說完,卦依肖轉身繼續前行,骨思萱回過神來後,白了前方少年一眼,俏皮的吐了吐小舌頭,見少年已走遠,只得快步跟上少年。

……

四天後

午時,一身樸素的黑衣少年與一身粉衣的少女在妖獸森林走出,年紀相仿的兩人氣喘吁吁的朝著前方城鎮走去。

本來卦依肖自己的話三天便可以走出妖獸森林,可身邊多了個累贅,而且還是個嬌生慣養的,走一段路程就要休息一下,卦依肖賊想問,她是走了幾天才進的妖獸森林,卦依肖望著身旁的累贅,只得無奈的扶著額頭,在骨思萱累了的時候,自己便揹著她使用踏雲步在山林間踏躍。

這四天裡運氣不錯,只遇到了三次妖獸而且還都是一階妖獸,卦依肖直接無視它們,揹著骨思萱使用踏雲步繼續在山林間踏躍,一階妖獸也追不上他們。

“卦依肖,那道氣息一直跟在你們不遠處”走出妖獸森林後,深海藍銀鈴般的淡然聲音在卦依肖腦海中響起。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卦依肖也習慣了深海藍突然出現與出聲,聽到深海藍的話後,卦依肖沒有一絲不適應,在心中用意念回覆深海藍道:“嗯,我知道。”

“嗯?你也能感應到?”在卦依肖精神世界的深海藍抿了抿嘴,咂了咂靈動的美眸疑惑道。

“不是,我旁邊這貨應該是那人的孫女”卦依肖無奈的拍了拍腦袋,心想這妞怎麼一會兒聰明的要死,一會兒又單純的要死呢,不過,呆呆的也不錯。

“這樣啊…”深海藍回應一句後,便不再出聲。

林蔭小道上,二人朝著距離妖獸森林最近的城鎮行去,四天裡二人的食物、水等東西都已經所剩無幾,若不是之前在妖獸森林趕路時發現有山泉,用竹筒裝滿山泉水,兩人恐怕因為身上沒水,都不一定能走出妖獸森林。

望著不遠處的城牆,看著雖近,但走起來卻感覺很是遙遠,卦依肖微微扭頭,斜視著後方,除了後方拖著身體緩慢前行的骨思萱外,並沒有發現什麼人影,卦依肖嘴角微微上揚,心想若是自己獨行的話,可能會危險點,但身邊有了骨思萱後,雖說是結伴而行,但在卦依肖心裡的真正原因有兩個,一是讓自己路途中有伴,二是骨思萱有這麼厲害的爺爺保護,和她在一起自己總歸安全一點。

“不行了,不行了”

身後傳來骨思萱氣喘吁吁的聲音,卦依肖步伐微微一停,轉身,扶著額頭,無語道:“姐姐…這才走多久啊。”

“我真走不動了,呼…”骨思萱趕忙走近卦依肖,將兩隻白皙嬌嫩的玉臂挽上卦依肖的胳膊,此時白皙俏臉紅通通的,櫻桃小嘴微微撅起,俏臉上露出一副委屈之色,嬌聲道:“你在揹我吧,好不好嘛…”

“呃…”卦依肖眼前一黑,經過這幾天的接觸,兩人也熟悉了很多,所以這一路二人有說有笑,兩人雖聊了很多,卻都未提過自己的底細,在妖獸森林中只要這祖宗一累,就讓自己背,卦依肖見到這祖宗撒嬌,只得無奈半蹲下,讓骨思萱趴在自己背上,自己揹著她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