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龍在一邊裝模作樣的喊起來,“你這樣說未免有些太殘忍了些,他是恭親王殿下,你不應該不知道?還不放了恭親王妃?”

訶子將毒蠍子又往程玉姚嘴裡塞進去幾分,唇角向右邊上揚,陰鬱的笑著。

“別廢話,要是再不割,我現在就要她的命。”

烈陽下,曹添峰緊握的那隻長劍,泛著耀眼的白光,刺痛了程玉姚的雙眼。

儘管她想過重生這一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惜代價,也要為她前世的怨恨報仇。

可這一刻,她真的不想看到曹添峰為了救她,割開他的胸膛。

她想喊他走,想讓他不要管她。

毒蠍子的頭已經抵在她的舌頭上,尾端的刺肉眼可見,只要她一動舌頭碰到它,刺一定會蜇到她的肌膚。

“程玉姚,你真是本王的劫!”

曹添峰說完,撤掉身上的腰帶,扯開裡面的裡衣,露出麥色的肌膚。

而他的胸口,那他一道猙獰的傷口還未痊癒,在日光中竟是那樣的驚心怵目。

程玉姚眼睛痠疼的難受,她一直朝著他眨眼,不想讓他再割開胸前的傷口。

曹添峰一雙深邃的眼眸緊望著她,那眼神像在告訴她,他可以為她做任何事,無畏生死。

當長劍刺開他胸口最上面的那塊傷疤,瞬間皮開肉綻,鮮血從傷口滾落成一條粗粗的紅色的血線,染紅了他往下猙獰的傷口,還有他身上的面板。

‘不要……曹添峰……你不要為了我這樣傷害自己……快走,不要再傷自己……’

曹添峰仍舊滑著劍刃,劍刃所到之處,血肉綻開。

曹龍在他耳邊虛情假意的驚呼著,“九弟,為了一個浪蕩的女人,值得嗎?你可別再傷害自己了,看的我都心疼!”

“值得!”

一聲值得,讓程玉姚的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淚水的重量,一顆顆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曹添峰,我哪裡值得你這樣對我好?是我讓你一次次受的傷,你為何還要這樣保護我?’

“九弟啊九弟,可那個女人心裡根本沒有你啊,你就算是為她死了,她是沒有心的,怎麼會在乎你?”曹龍邊望著程玉姚陰森森的笑,邊又言語刺激曹添峰,像是要從這裡找他勝利的樂趣,將痛苦建立在他們的身上。

“訶子!”曹添峰沒有理會他,而是咬牙喊了訶子一聲,“剩下的一劍,我會劃到底,你答應本王……要放了她。”

訶子也沒想到恭親王會真的為他挾持的女人,割開他的胸口舊傷,但他怎麼會是言而有信的人。

對他而言,人死跟死一隻螞蟻一樣,不管他是恭親王,還是恭親王妃。

訶子低頭看了眼哭的像淚人的程玉姚,再抬頭看向曹添峰,心口不一道。“放心恭親王,本公子說到做到。”

“好!”

曹添峰一句好,握緊劍柄,做好了割開剩下一半多的胸膛。

程玉姚眯起眼睛,眼中的淚光和曹添峰手中染血的劍光,幻成了細碎的紅色光芒。

誰都別想再威脅她,她也不想再讓人為她受傷,疼痛,犧牲性命。

她都死過一次了,本就是一隻惡鬼重生,哪裡還有懼怕。

惹她者……死!

程玉姚闔上雙眼,再睜開眼時,眸色像枯井一樣空洞黑深。

“美人,有人心甘情願為你死,你應該高興才是,怎麼還哭了?”

訶子垂眸,打趣著懷中美人,手中的毒蠍子在曹添峰要割下剩下的胸膛時,在她的口中一點點往下放。

當他對上程玉姚那雙空洞死寂般的雙眼,不由得心驚,這……哪裡像是活人的眼,和死人毫無兩樣?

就在他手抖了一下的時候,毒蠍子的頭觸碰到了程玉姚的舌尖,毒蠍子的刺迅速一彎,要蜇程玉姚的臉。

嘎吱嘎吱!

清脆的咀嚼聲,在程玉姚嘴裡響起,嚇的訶子目瞪口呆。

只見程玉姚嚼著毒蠍子,一隻手捏住了剩了小半截帶刺毒刺的尾巴,勾起紅唇對他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