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你怕什麼,我也不能扎死你!”

“不必了,謝過王妃好意,臣婦這就告退!”

程玉姚說的‘情深意切’,卻嚇壞了二姨娘遲氏。

一向沉得住氣的她,這會兒也慌張的跟老夫人和程玉姚辭別離開。

程玉姚看了眼匆忙離去的二姨娘,就聽老夫人在耳邊感嘆一句,“剛才你二姨娘還跟我有說有笑的,怎麼這一會兒就變得奇奇怪怪的?”

“是啊,還真是變得奇奇怪怪的呢!”程玉姚扶著老夫人坐下,“祖母,讓旁人都退下吧,孫女要給你針灸了!”

“好,你們都退下吧!這裡留有二丫頭就好!”

程玉姚見老夫人院中的人都退下了,就對姜良吩咐一句,“到外面守著,我給老夫人針灸,可不能讓人打擾了!”

“是王妃!”

屋中的人都退出去了,只剩下程玉姚和老夫人二人。

她從袋子裡挑了一根最長最粗的銀針,在老夫人頭頂晃了晃,“祖母,孫女要施針了!”

“好!”

程玉姚繞道老夫人身後,銀針抬起,猛地刺入老夫人的頭頂,一點一點的刺入更深。

啊!唔!~

程玉姚捂住老夫人的口,勾唇在她耳邊一笑,“祖母,雖然會疼一點,但忍一忍就好了。”

老夫人昏厥過去,程玉姚這才鬆開了她的口,看著老夫人靠在椅子上像個死人一樣。

她將椅子從老夫人身下挪了挪,讓她只坐在椅子邊緣,只要醒來一動,定會摔坐在地上。

都一把老骨頭了,摔得輕點的,幾日,幾十日不得下床,重點的只怕是骨頭都會摔碎吧?

放心,這都死不了,因為她還不想讓她死!

她眼底冷意蔓延,“祖母,前世的你差點折磨死我的孃親,這一世是該讓你好好嚐嚐,被折磨的滋味!”

那一霎,她原本顯得柔和燦爛的臉龐,卻是陡然間有著一股冷峻的味道散發出來,那種冷峻之下,彷彿是一種刀鋒般的冰寒與凌冽。那種感覺,猶如慵懶雲層之中悄然湧動的狂風大雨和電閃雷鳴。

程玉姚抽出老夫人頭頂的銀針,裝進牛皮袋裡,頭也不回的出了屋子,跟守在門口的姜良道,“走吧!”

走了幾步,她才對身後老夫人院子裡的人吩咐:“老夫人針灸中,需要歇息,誰都不要去打擾!”

程玉姚離開老夫人的院子,就回了秋水閣,果然不出她所料,孃親李氏已經在秋水閣等著她。

“玉兒,不是早就到府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孃親,玉兒去見了老夫人,給她請了安!”

孃親李氏很高興程玉姚能這樣知禮儀,拉著她的手,笑著誇讚,“真是孃的好女兒!這次回府上,多住幾日再走!”

程玉姚說道,“娘,我晚上就走!太后需要照看!”

程玉姚看到孃親李氏聽了她的話後,眼眶紅了,趕緊岔開話題,“孃親,這是王爺不放心我,讓他的貼身侍衛姜良保護我!”

李氏聽了程玉姚的話,這才臉上露出了笑意,“王爺對你還是有心的,玉兒,你也要對王爺好點!”

“知道了娘!哥哥他人呢?”

“別提這個木頭了,真是要氣死娘了!走!娘帶你去看看,你見了定會和娘一樣生氣!”

程玉姚不知道孃親為何要這樣說,被孃親李氏拉著走,到了哥哥小院,剛到院門口,她就看到了一件令她都啼笑皆非的事……

小院裡有一棵桂花樹,正直夏日,桂花鬱郁芬芳,隨風飄香。

一個身穿淺粉色衣裳的女子,在桂花樹下撫琴,晶瑩纖細的手指,撥動琴絃,琴聲悠悠,動人心絃。

而她身邊那一個高個的瘦男人,卻大煞風景,他提著大刀,皺著眉頭,不耐煩的看著這身粉色衣裳的女子。那架勢,怎麼看都像是要提著大刀,要一刀砍掉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