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妃看了眼程莞清,淡淡一笑,“端妃妹妹還是那樣的心思靈透,三言兩語的就被你說的,本宮不得不接受程玉姚了一樣……”

程莞清莞爾一笑,“姐姐,妹妹哪裡有什麼心思靈透,不過是有什麼說什麼而已。”

“本宮這個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誰能改變了本宮的初心。”

程莞清見穆妃如此頑固,也沒在這裡跟她死纏爛打,笑著起身道,“穆妃姐姐的初心,其實和我們又有何不同?在這宮廷高高的紅牆裡,哪裡有什麼喜歡不喜歡,不都是為了家族的利益,地位和榮耀名譽罷了。玉兒是個好孩子,日久見人心,穆妃姐姐你會看到她的好的。”

程莞清起身走了,穆妃卻垂下眉眼,在看向那邊的程玉姚,想到那天她救她的時候那麼真誠認真。

不過那天是不是她加害她,至少她是真的救了她,也許她沒她想的這麼壞吧?

程玉姚本來酒勁沒消,看到酒壺在手邊,又要上手倒酒。

她貪酒的樣子,讓對面坐著的曹添峰忍不住站起。

石竹看到恭親王曹添峰突然站起來,趕緊在程玉姚耳邊提醒道,“王妃,王爺好像在看您!”

“看我?”

程玉姚手握著酒壺,抬眼看到曹添峰正雙眼冒火一樣瞪著她。

難道她剛才去教訓他的相好施萍兒,又讓他看到了?

這個男人,真是一會兒不護著那朵白蓮花,就渾身不自在。比死還難受。

一看到對面的曹添峰,程玉姚瞬間沒了興致喝酒,放下酒壺,捏著一塊糕點,塞入口中,狠狠的嚼著。要是這糕點是曹添峰,她一定咬碎他,嚼的稀巴爛。

曹添峰見她放下酒壺,去吃了糕點,這才皺起的眉毛鬆開,心裡好受一些,坐了下來。

松原和姜良對視一眼,兩個人看王爺的架勢,像是要打王妃一樣,都是心驚膽戰。

唔兒!唔兒!

忽然一聲唿哨,口哨聲後,是一陣詭異的笛聲。

程玉姚聽到那笛音,就有點渾身汗毛豎起的感覺。

她看到紅毯中央,放著一個竹簍,隨著頭上戴著白色帽子的男人吹著笛子,那竹簍裡的很多條長蛇,直起身子,在簍子裡起舞搖擺。

程玉姚雖說不怕蛇,但對這東西還是有一種見了有點陰森感,趕緊扭頭不去看。

她扭頭的時候,看到了皇后和太后交頭接耳,笑了起來,詭譎地笑著。

因為相距太遠,她聽不見她們說的話,但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具體哪裡她也說不清。

“太后,這是高麗國的神蛇,能隨笛音起舞,還能在地上擺出字呢!”

皇后指點過去,很快那邊高麗國的使者變換了笛音,那些蛇從竹簍竄出來,在地上游竄,很快停下來,搖擺著蛇身。

太后和眾人一樣,先是倒抽一口冷氣,等看清了蛇擺出的字,頓時都鬆口氣,臉上恢復了笑意。

“太后,您看這是一個壽字,太后定會萬壽無疆!”

“皇后借你吉言,但願哀家能萬壽無疆!”

太后笑望著,忽然聽到一聲怪異的笛音,幾十條蛇突然竄動起來,口吐黑色蛇信子,發出嘶嘶嘶的恐怖叫聲,直奔著她的方向游來。

程玉姚聽到那怪異的笛音,渾身汗毛豎起,她看到了紅毯上的蛇亂竄,嚇的跳到了椅子上。

在這一瞬間,她感到一陣陣悚然,她神情焦灼,臉上寫滿焦慮和擔憂,她急得眼中晶瑩的淚水奪眶而出,驚惶之下,她用手圈在嘴唇上,神情焦灼而緊張的,一疊連聲的喊道:

“孃親!姐姐!”

程玉姚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兩個人,她咬牙,壯著膽子從椅子上跳下去,先去找了她孃親。

當見到李氏無事,她頓時沉重的心情稍微輕鬆了幾分,鬆了一口氣,眼睛裡流露出欣喜的光芒,臉上流露出了笑容,心稍稍放鬆一些,卻聽到上首的席位上傳來一聲驚呼。

“來人,快來人啊!”

“是莞兒?”

“姐姐?”

李氏和程玉姚相視一眼,都聽到了程莞清的呼喊聲。

程玉姚見李氏要過去,她趕緊拉住李氏,勸道:“孃親,您先站在椅子上,讓汪嬤嬤和石竹在這裡守著你,我過去看看姐姐。”

“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