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必伍德坐在座位上,微微閉起雙眼。

他要小憩一番。

無論如何,現在,他有種累累的感覺。

心累,身體累,渾身上下,都是一股子說不清的累。

到了瓦城,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他暗想。

端拿很識趣,瞅到必伍德坐下來,便迴轉頭,不再看看了。

繼續看看下去,便是一種挑釁的行為了。

縱使熟人之間,也不能過分看看對方。

畢竟,每個人擁有隱私的空間。

這種說法,放在端拿的身上,也是滑稽。

他每天從事的工作,就是剝奪外人的隱私,一切的隱私。

於是,擁有隱私的說法,只能是端拿等人。

就是,剝奪外人隱私的人口,他和同行們,才會擁有隱私。

可見,人類自從擁有了獨立的情報機構編制後,擁有了窺探他人隱私的權力之後。

真正擁有隱私的人口,僅僅是,這種情報機構編制下的人口。

深入一點講,就是情報機構裡專門從事腦窺監聽的人口。

餘外的人口,無論貴賤,皆是沒有隱私的可憐蛋。

乾脆就是,倒黴蛋。

這麼說去,瓦國情報局之外的人口,不是可憐蛋,就是倒黴蛋。

只有瓦國情報局的人口,才是真正的隱私人口。

不過,他們真是一群混蛋貨。

現在,端拿睡不著了,職業的習慣,讓他時刻保持著警惕的狀態。

他不能看看必伍德,也不能看看納蘭櫻桃。

於是,就在這麼幾分鐘之內,他的雙眼,倍感無處可放,無處可看。

只能看看飛機的天花板了。

一溜潔白色調的飛機頂棚,帶來絲絲純潔的味道。

不過,端拿看不慣白色,尤其是,純粹的白色。

總之,許多人的意識裡,白色預示著純潔。

起碼,也是乾淨的狀態。

貌似,他被純潔的人口包圍著,無形中,壓榨出內心裡的自卑與恐懼。

畢竟,他屬於混蛋貨,就是壞人壞心眼的角色,壓根不能和純潔掛鉤。

所以,下意識中,端拿不喜歡白色的格調,卻要偏重暗黑顏色之類的色調。

貌似,暗黑的狀態,便能掩蓋住他的一切罪惡。

這麼想去,他倒是有點暗恨機艙內的潔白色調了。

瞬間裡,他的情緒被點燃起一股恨恨狀。

甚至,連帶著機艙裡的所有人,都是恨恨的對手狀。

總之,端拿有點不適應這種環境狀態了。

為了壓抑住這股子情緒,端拿不得不挪動身體,左右扭動幾下,算是小小發洩放鬆一番。

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短短的幾分鐘時間,簡直就是忽略不計的狀態。

眨眼間,不容必伍德夢遊一下,飛機已經降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