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天刈 童玉宸9(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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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拿起酒壺,正想續上,一隻白嫩滑爽、女人似的手伸了過來,猛地將他手脖子扼住。
童玉宸習武多年,早已練就高超的防禦本領,不管人或動物,若貿然近身,必能立刻感知,及時應對。
可馮無病之快,好似一縷幽靈,既慘白又輕盈,又像水花一般無色無味,不存在呼吸的動靜與腳步的聲音,叫人防不勝防。
這人雖是一位煉炁師,成日價專修煉丹結印的功夫,可硬底子的身法並不差,就算放在硬武派中,也是拔尖的上乘高手。
這正是童玉宸吃虧的地方。
來到人家的地盤,有求於人家,還打不過人家,最後只剩下被拿捏的份。
偏偏四海酒肆這個鬼地方魚龍濁雜,小道訊息躥來躥去,馮無病又以收集這些訊息為樂,可謂放眼中京城,沒有誰比他更訊息靈通的了。
是以,每回遇上棘手的案件,缺少線索時,童玉宸都會來此,放下官差的身段,委曲求全,任憑馮三爺戲弄,只為求一點開示。
馮三爺盡興後,吐露出的訊息往往一針見血,十拿九穩,比他獨自上街打聽排查有用多了。
而今日,甘蔗汁明顯沒能滿足三爺的胃口。
順著修長的手指向上,是一條纖細且線條分明的手臂。攀著寶藍底蕪花暗紋的直綴袖子再向上,是一個光潔的頸部,喉結明顯,皺紋淺淡。再再往上,是一張上寬下窄、狐狸樣式的臉,雙眼大而有神、眼梢微揚,面板慘白、無半分血氣,雙唇卻紅潤似血,只是有些乾躁。
馮無病有個諢號,叫雲母狐。雲母是畫師常使的顏料,呈現出來的白搶眼又富麗,叫人過眼難略。一如眼前這位模樣俊俏又玩性不改的大掌櫃,在他手下領教過一回,必使人終身難忘。
童玉宸望著那雙微微上揚的眼睛,有些無奈道:“一碗甘蔗汁罷了,三爺若不情願,在下也沒那麼想喝。”
想要抽手,卻是抽不開,一種綿延的巧勁兒扼在腕子之間,既不過分用力,又輕易甩開不掉,好像一條螞蟥似的,粘得身子奇癢。
幾度脫不開手,急了,惱了,打算抽刀相見。
左手壓住右手,伸向睚眥,迅快間銀色刀光一閃,刃身“噌”地一下脫出尺把。
一手漂亮功夫,登時贏來滿堂喝彩。
馮無病見招拆招,只是輕輕拍了一下桌子,桌面一震,刀鞘往上一挺,居然就將刀刃咬了回去。
童玉宸眼見寶刀抽不出來,抬起左腳橫著掃出,在地上劃了個半弧,劈斷桌腿,直掃對方小腿而去。
馮無病靈巧地一跳,躲開的同時,使了一手隔空抓物的絕技。
只見他伸長手臂,五指在空中輕輕一握,邊上的一把椅子自己就飛了過來,巧巧地殿在斷了的桌腿下邊。
這招技法,在童玉宸一個硬武派眼中堪稱奇蹟,但對煉炁師而言,只是基本功夫罷了。
桌面被童玉宸踹得一震,傾斜時,盞子與酒壺一齊滑向地面,好在馮無病及時用椅子攔下,救下滿桌物什,才沒稀里嘩啦滿地開花。
刀抽不出,腿踹不到,打不過,又制不住,童玉宸這下風著實處得有些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