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雨燕11(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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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聽到何顯詩這一聲“慢著”,她立馬感到事情不妙,向前湊了半步,想要制止,卻被葉秋棠一把攥住後領,回頭一瞧,她衝她使了記眼色,提醒她不可貿然上前。
那廂裡,何顯詩一把撰住八字眉少年的手,很不服氣地喝道:“凡事總得講個先來後道吧!”
耳後,葉秋棠哀哀地嘆了口氣。
“姑娘真是好膽識!”少年非但沒有發怒,反而陰沉地笑開。
“哦,怎麼說?”何顯詩眨著眼睛,奇怪地問。
少年用眼風掃了一眼手腕,然後充滿危險地瞪著她,“蚨的手,你也敢亂摸,我不讚姑娘好膽識,還贊什麼?”
何顯詩聽罷,臉色驚然為之一變,立馬鬆開,“你說……你們是……”
少年故意將令牌遞到她眼前,還得意洋洋地晃了幾下,然後,帶著痛快又殘忍的笑,怡然走回上官掌門的跟前。
原來這位八字眉少年就是上官遙的兒子上官弈。
毒蚨派名聲赫赫,就連她一個初入武林的小丫頭也聽說過這對父子的來歷。
上官弈抽身後,何顯詩馬上痛叫起來,好像那隻摸過他的右手正在被火燒正在受水燙,任憑誰聽到那樣的慘叫,都會忍不住地同情地探來一眼的。
肉眼可見,方才還細皮嫩肉的那隻手,此刻已經黑的如同塗滿了墨汁,變得極其詭異又脆弱,並且發黑的痕跡還有逐漸向上傳染的趨勢,從手掌到腕間,再蔓延到袖子深處……
早就聽說過毒蚨派的厲害,直到親眼見證,才知道這真是人間最殘忍、最令對手痛苦的手段,眼前這令人毛骨悚然的場面,她怕是永遠都忘不掉了。
施毒之人,與他的同伴們,卻顯得雲淡風輕,彷彿親眼見證別人陷入最深層的恐懼與絕望,對他們而言,只是一道最為平常的樂趣。
須臾,上官遙搖著頭,失望地道:“慢了。”
上官弈嚇得立馬低下臉龐,乖順地表態:“是,兒子回去一定苦練。”
何顯詩轉身看向她,哀聲求助:“求求你,快救我一命!”
她皺起眉頭,望著傷口,一時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快救我!快呀!”何顯詩的呼求聲變得越來越急躁。
她痛苦地半張著嘴,喉頭卻鎖得緊緊的,她也很著急,她也沒法子。
身後,葉秋棠顫著聲音說:“斷臂吧,別無他法了,否則,就只能全身潰爛而亡……”
何顯詩怔了怔,低頭探向右膀,臉上全是屈辱與不甘,但終究還是果敢,左手抽劍,旋了半圈,用力一切,直接舍掉了整條胳膊。因為太痛,一時又是慘叫不迭。
她連忙湊上前去,為其紮下止疼的藥針。
此時毒蚨派還未走出很遠,所以她仍能聽到上官遙的交代:“這回真是大意了,後日如果遇見賀家人,儘量能躲就躲,尤其是剛剛那個賀寒夜,他腦中無譜,下手無度,半點章法都不講,這種人往往最可怕。”
上官弈答:“知道了。”
聲音已經很遠了。
她一針施下,藥效顯著,不久,何顯詩昏睡過去。
直到此時,千磨山才終於展現出其夜裡獨特的寧靜。
隨身帶來的水囊漸空,葉秋棠指派她去汲點山溪回來。
這本是無可厚非的事,她是醫女,又全程貢獻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