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些語氣平常,心裡已經波瀾不驚,若他還是從前那個弱小無助又可憐的自己,提起這些,他肯定做不到如此平靜,但他活下來了,還活到了眾生之巔,過去的種種已經不能對對他造成任何傷害,畢竟欺負過侮辱過他的人都已經被他收拾完了。

兩千多年說長也長,但相比於他的修為來說簡直年輕的不得了了。他走過的路,吃過的苦,經歷過的所有讓他稜角依舊分明,看待事情上也不是十幾歲的少年郎可比,更多了幾分包容,但這包容也僅限於她和他認可的人。

縱使她對他做過什麼,但她能在芸芸眾生中一眼挑中他,他都能還給她更多的包容和愛,也不想計較那麼多。

儘管他語氣平靜,但她心裡還是酸了酸,故作輕鬆了捏了捏他的臉,頭歪下去,在他耳邊輕輕說:“我記得你每一個名字,你神魂的味道我也記得。”

唇瓣輕輕擦過他的耳側,她直起身,哼了哼,“你還沒說你的年歲呢。”

衡陽:“…”

就不能放過我忘記這茬嗎?

“等你離開書院,我帶你去我那位長輩那。”他試圖轉移話題,讓她忘了這茬。

雲琅點點頭,“好的,那你到底多少歲了?”

他頗有種咬牙切齒之感,僵著臉說了一個數字。

只聽她驚呼一聲,他心裡一跳,是要嫌棄他年齡大了嗎?

“沒想到你年歲這麼短修為就這麼厲害!”她一臉讚歎一臉驚奇的看著他,彷彿在她眼中他特別特別了不起特別特別厲害。她眼中有星星,似是再說我可太喜歡你了。

雲琅心裡偷笑,她早就聽過衡陽仙帝的事蹟,他的大致年齡心裡也有數,不過是為了逗逗他。

他又被愉悅到了,提上的心落到了水中,泛起了一層層漣漪。若不是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此刻她一定要捧著她的臉說:“我好喜歡你。”她招他喜歡到與她相處的每分每秒都像是裹了一層蜜,讓他恨不得溺斃其中。

接下來的一年半載,時不時就有大能來學院講道,雲琅一次不落的都去聽了一遍。有些她雖然聽的雲裡霧裡,但經過他給她的解說,也明白了七七八八。

霍水仙本就是上界本土人士,入了學院考核過後直接從甲班上起,和她倒是成了正兒八經的一個班的同道。

衡陽有時外出,有時與她一起去上課,一起去煉器房,一起去做些小任務賺貢獻點換進藏書閣借書的機會。大抵來說,他會對她進行指導卻並不幫她完成,讓她受益良多。

二十年後,她在書院的學習結束了。學海是真的無涯,她這些年也只敢說自己學了些皮毛,書院的藏書樓裡的書跟天上的星星一樣多,區區十年,她都未讀到百分之一。

不過師傅讓她送來書院也只是讓她明白些基礎的認知,對這個世界的理解不說有多麼深入,但起碼要明白一些淺薄的。她在書院待這麼多年,也超過了黎宵的預期。

最近傳聞東海與南海的交界處出現一座巨大的遺蹟,雲琅與霍水仙相約一起去探探。

龍族分支很多,四大海域裡都有,而赤龍一族就在南海。她還沒忘記答應雲清她孃的事,準備這次去南海後將平氏查一查,若有可能,就將她解決了,也省的她一直惦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