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太陽河上方已有數十萬年未曾有人踏足過的地方,一道修長又威壓深重的身影站在一輪金日前。玄色的衣袍無風自動,一頭烏髮只用一支簡單的木簪隨意的挽起,他眉眼如刀刻出來的一般,俊美的輪廓讓人見之不忘,一身淡定又疏狂的氣質讓他看起來愈發不可一世。

他眉心有金印在閃,只待他的分神全部迴歸。

月陽界,葉寒的身影由遠及近,直至他的臉她完全能看清。

她想上前,卻被他攔下,因為雷劫已經快要落下。

雷雲下的身影此刻離她不算遠卻遙不可及。

葉寒想在走之前上前將她攬在懷中,但這雷劫,她受不住,只能生生的忍著。

“琅兒,好生修煉,早日飛昇。”

他一身白衣,是她眼前暗色的天光下唯一的亮色,清朗又醇厚的聲音傳來,她突然就紅了眼眶。

玄青用指腹擦下她的淚水,深深看她一眼,似是要將她印入靈魂之中,隨即飛身而起,向雷雲最密集的地方而去。

雷劫已經劈下,雲琅離雷雲中心不算遠,二人輕輕將她送離了百里之外,就算是在此處,也還能感受到這恐怖的天劫之力。

她雖沒渡過飛昇雷劫,但這種天劫的威力,絕不是飛昇雷劫的威力。

這一夜,整個月陽界都在暗沉沉的天色下感受到了這龐大天劫的威力,似乎在哪都能聽到雷霆的轟鳴之聲。

不少大能都在遠距離圍觀。

陰陽交替之際,月亮的光澤漸漸淡了下去,天空那一輪金日發出赤橙色的光芒,玄青與葉寒的肉身在雷劫中毀去,神魄合為一股,在那道泛著金光的虛影即將投入太陽之中時,雲琅見他回頭向她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

這張臉她從未見過,雖然看的不甚清晰,但她能肯定這不是葉寒與玄青的面像。

那道目光很快消失不見,金色的光影也沒入了太陽之中,穿透太陽與衡陽合二為一。

衡陽半晌後睜開了琥珀色的雙眸,隨即身影沒入那輪金色的太陽之中。

這場聲勢異常浩大的雷劫持續了整整一夜才結束。月陽界的眾位大能表示沒見過這麼恐怖的飛昇雷劫,別人渡飛昇雷劫後可沒沒入太陽之中,這種情況怎麼不讓人奇怪。

但若說奇怪,聲勢這麼大的飛昇雷劫他們也沒見過。

眾人議論紛紛間,雲琅踏上了回玄恆界的傳送陣。

她心裡這會思緒也有些複雜。她現在覺得,她可能找了一個了不得的道侶。

哪有人飛昇是飛進了太陽裡啊!他整個人都在挑戰她的認知。玄青懷疑的事情她自然也在懷疑。

一個獨立的身體中的靈魂難道不是獨一無二的麼?在她眼裡,葉寒謝孤舟玄青他們每個都是一個獨立的人,但先前飛昇時神魄合一的一幕又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一個事實。

不不不,她不能想這麼多,若他們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那她風雲琅就是個純純的渣女,渣的明明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