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留你到五更[無限] 第272節(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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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有一種可能:他自己跳不上去。
至於為什麼跳不上去?答案也非常淺顯:他已無法再使用任何奇門法術了。而普通人是完全不可能在沒有借力點的情況下凌空跳四米的。
就像自己越到後期,起卦推算兇吉就越來越難一樣,卞宇宸猜測謝印雪也必定越來越難以使用奇門法術。
讓自己能不知疲倦、不需休息地鑿石,或許便是謝印雪能施行的最後一道術法,故他無法再讓別人擁有和自己相同的體能,也無法躍到四米出頭的石梯上層臺階上去。
所以待明生把謝印雪推下石梯後,有那麼一瞬,卞宇宸是真的認為謝印雪死了。縱使還沒死,他雙手和下肢都骨折斷成了那般的扭曲的模樣,又怎麼繼續活下去?
要知道其他參與者是走了,可留下來的他們還得繼續鑿滿七塊石塊,不鑿七塊石頭出來,就活不過明早。
現在好了,謝印雪不僅沒死,還四肢健全,壓根用不著擔心這個問題。
他回卞宇宸:“是,我確實不能再使用任何奇門法術了,不過我這奇術,不是在副本里施的。”
為了叫卞宇宸明白他有多自不量力,謝印雪紆尊降貴,捏起掌心的玉蟬放到面前,問:“你可知此為何物?”
卞宇宸道:“玉蟬。”
謝印雪勾唇:“是玉蟬,亦是玉琀。”
琀,是含於死者口內的葬玉。
正如古埃及人們常會把聖甲蟲狀的飾品或護身符佩戴在胸前,以祈求自己或是死者能像這些聖甲蟲一樣順利前往來世,復活新生般,華夏古時亦有人在看見蟬由地下洞出得生這一景象後,也將類似的美好祈願寄託到了蟬身上,於是他們開始將玉石雕刻成蟬的形狀,放到死者口中含住,希望亡人能似新蟬蛻泥復生。
“蟬埋於泥地中,歷經數年才能破土而出,爬出地面數週便亡。”
謝印雪仰起面龐,將玉蟬對準聖殿穹頂投下的明光,徐聲道:“我令族人為我安排喪事,躺入棺中含玉蟬生葬,當棺蓋被開時,我便能重新行動,但此時的我非人非屍,不知飢、不知渴、不覺累、不覺倦,如爬出土壤的蟬,會在人間遊蕩數週後‘死去’。不過——”
話說到此,青年合攏五指,再鬆開時,玉蟬便化為一陣玉白的碎末,散入黃沙消失不見。
青年則輕抬下巴睨視卞宇宸:“這期間我若受到致命傷害,也會‘死去’,只是無論如何,我都能復生。”
卞宇宸閉目長長呵出一口氣:“我猜到你可能無法再使用任何奇門法術了,可我沒料到,你竟在進副本前就給自己留了一手。”
謝印雪淡淡道:“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這個術法滿打滿算也就只能給自己添條命,剛進這副本時謝印雪不清楚各個參與者的性格,也不知道卞宇宸這道貌岸然的陰險小人有沒有安排“十三”潛藏在人群中,便一直裝得謙遜溫和。後來屠文才這個最可能胡亂發瘋拖人陪葬的不穩定分子死了,其他人性格也差不多摸透了,他哪還容得下卞宇宸不當孫子當大爺?
自然是立馬教卞宇宸學會認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說來也好笑,你有同黨這事還是你自己親口承認的,本來我都不大確定,你卻不打自招。”
每每想到這件事,謝印雪都想感嘆一聲滑天下之大稽。
畢竟明生前期的偽裝其實還算不錯,人瞧著溫文儒雅,書生氣十足,不是很像以往跟在卞宇宸身邊那些經受過訓練的“十三”護衛,後面又說自己有個兒子,想回到家裡和孩子團聚,這就跟向別人求饒欲令其心軟放過自己時說“我上有老下有小”是一個道理,會使人們下意識覺得這類人不太可能會是壞人,故哪怕在卞宇宸自己暴露自己在中參與者有同夥之後,謝印雪也不能完全確認這個暗樁究竟是誰。
只是卞宇宸有些想太不通——
“我何時……”
此處已沒有別的參與者了,就剩他和謝印雪,卞宇宸便沒再揣著明白裝糊塗,但剛問到一半就被眼前的青年挑眉打斷:“你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謝印雪沒有半點要給卞宇宸解惑的意思:“那你自己慢慢想去吧。”
見他這般態度,卞宇宸面露沉思之色,在腦海中把自己和他說過的每句話都仔細逐一覆盤,片刻後也一揚眉:“是卦辭,對吧?”
謝印雪不置可否。
不過他的確是從卞宇宸所說的卦辭裡,反推出卞宇宸有幫兇的。
【宜守本份,謹防口舌;二人和合,則成吉。】
這是卞宇宸卜出的卦辭。
後兩句沒有問題,關鍵是前兩句,尤其是“謹防口舌”這句,已經告誡的再明顯不過了,卞宇宸對自己的占卜解卦之術又如此自信,他不可能在明知卦象警示後,還主動和謝印雪發生口舌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