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留你到五更[無限] 第267節(第1/3頁)
章節報錯
卞宇宸搭在腿面上的手指瞬間攥緊,指甲重重刺壓著掌心內的軟肉,然而僅過了三秒,他就鬆開手,改坐姿為跪,隨後躬下脊背,兩手扶地,以最標準的姿勢,朝謝印雪拜叩。
他的每一次叩首,額頭都緊緊貼住地面,毫不含糊,任誰來都挑不出丁點毛病。
“卞先生,你這頭磕的不錯,比我徒弟拜師時都認真。”謝印雪不禁表揚他,“練過啊?”
卞宇宸沒有正面回答謝印雪的問,只提醒他兌現自己的諾言:“謝先生要我做的,我已經做了。”
偏偏謝印雪卻說:“可惜,我亦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擺明了是要賴賬。
但卞宇宸除了認栽別無他法,畢竟謝印雪沒明確說過“只要你磕頭我就一定能讓你和我一樣”這類的話,何況他即使說了,要賴同樣能賴,並且卞宇宸也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局面出現。
他沒動怒,也沒改變跪姿,而是靜靜地向謝印雪闡述事實,僅最後一句揚高了聲調:“我不需要你也能活到最後一天,但是這不夠你知道嗎!”
謝印雪的神情卻比他更沉靜,連聲音都是平淡的:“如果註定不夠,那麼加上你也是一樣的,除非我們都有三頭六臂,一個人能同時做三個人的量。”
卞宇宸問:“你不能有嗎?”
謝印雪反問他:“我怎麼能?”
卞宇宸就說:“你不是多長過一個頭?”
謝印雪開始回憶自己什麼時候多長過一個頭——噢,青山精神病院那回。
問題那不是多長一個頭啊,謝印雪懶得和外門人解釋控偶和憑空長頭的區別:“那也是隻長頭,沒長手,光長頭有什麼用?”
卞宇宸尋思:長頭不比長手難多了?你連頭都能多長一個,多長兩雙手很難嗎?
不過這些話卞宇宸沒蠢到問出來,見自己的提議全被否決,他想聽聽謝印雪的想法:“那謝先生你有何高見?”
謝印雪徐聲道出四個大字:“別做太監。”
卞宇宸:“……”
什麼意思?
皇帝不急太監急是吧?
宜守本份,謹防口舌……
卞宇宸在心中默默唸了三遍這句話卦象給他的勸言,才能使表情穩住不變得扭曲。
“你還是回去吧。”謝印雪眼角斜瞥他一眼,便又接著幹自己的活了,“目前你們除了好好活著,幫不上我什麼忙。”
卞宇宸聞言起身就走。
他和謝印雪當真聊不到一塊,再留下硬講也是自討無趣,自尋其辱。既然謝印雪叫他別做太監,那他就好好當皇帝,反正明天會有人上趕著當太監的。
謝印雪則在鑿出三塊石塊,時間也逼近第四日清晨時才起身踏上歸路。
內庭花園中,此刻四下一片死寂,彷彿連吹過的風都是無聲無息的,只有謝印雪踩在沙礫上的細碎響動依稀可聞,但眾參與者都沉眠於夢中,並不在意這點窸窸窣窣。
人身獸首人們則像是荒涼沙漠裡毫無生機,孤獨矗立的大理石雕像,也沒有分給謝印雪一個目光,不過謝印雪大老遠的就把視線定格在了一個擁有胡狼獸首的男人身上。
謝印雪都走到他背後了,男人也沒有回頭。
於是謝印雪直接伸手,要去拽他的尾巴。
可那根前兩天還會親暱地主動纏到謝印雪腕間貼蹭膩歪的尾巴,今天就像是忽然進入了叛逆期的不孝子,謝印雪往左摸,它就往右躲閃;謝印雪改變方向追過去,它又朝左邊閃開,任誰都看得出,尾巴的主人是鐵了心地要與謝印雪作對。
上個膽敢違拗謝印雪的卞宇宸已經被噴成孫子了,奈何這根尾巴的主人是謝印雪的摯愛,他怎麼會捨得讓步九照當他孫子呢?
所以謝印雪沒再試圖去捉男人的尾巴,而是抬手撫上男人的脊骨兩側隆起的背肌,這具天生就是頂級獵食者的身軀強大魁偉,謝印雪摸他卻像是在摸溫馴的愛寵,連呼喚聲都像:“嘬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