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者若攜帶藍睡蓮返回地下聖殿,就可以安撫方池的裡乾屍,屆時乾屍們將不會再攻擊參與者。

此時參與者再放下拉繩抓鉤裝置,他從方池裡撈出的就不是石頭了,而是一塊塊黃金,將黃金交於人身獸首人們可以換取食物,將黃金交於乾屍,則可以使役乾屍幫自己幹活——即鑿石頭。

詹蒙越看越懵:“啊?所以我們又變成黃金礦工了?只要拼命挖黃金就行了?”

“不對,把黃金交給乾屍有風險。”李嬋衣眯著眼眸道,“上面畫出來了,有些乾屍不聽話,它們收了黃金也不會幹活。”

陳雲說:“所以穩妥的做法是:我們撈黃金,跟人身獸首們換取食物和水,吃飽喝足後自己鑿石頭。想賭一賭運氣的話,就等吃飽喝足後拿黃金找乾屍們試試能不能叫他們代替我們幹活,不能話再自己幹。”

詹蒙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方池內又爬出來的乾屍群,催促道:“那還等什麼?趕緊再回去一趟啊。”

眾人旋即又往內廷花園奔去,途經滿是枯臂的石階窄道,屠文才、姚小果和辛月春身上又多了幾個蟲包,其他人走運沒事,不過這回到達地面後,發出痛呼和慘叫的人變成了姚小果。

屠文才頂著臉上凸起的蟲包,眸光幽幽,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姚小果。

“怎麼這回痛的人變你了啊?”詹蒙不知緣由,還好心蹲下身體說,“來,我揹你回去。”

姚小果忍著疼痛向詹蒙道謝:“……謝謝。”

詹蒙豪爽道:“不用客氣。”

眾人返回內庭花園後,姚小果慘叫著重現了一遍屠文才的昨日慘狀,待給她取蟲的獅首人身女人為她合好肚皮後,姚小果也如昨天的屠文才般,嘴裡喃喃念著一個大家都不知道的陌生名字,臉上神情恍惚,眼底恐懼畏葸翻湧,大半天都無法鎮靜下來。

辛月春見狀越發納悶:“我臉上那些蟲被取出來後,我還是不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怎麼你們兩個取了蟲,卻能知道蟲臉主人的名字啊?”

而且她身上掛的蟲是在場參與者中數量最多的,兩天下來都五隻了,但沒一隻蟲會鑽到她肚子那啃食她的內臟,反觀屠文才和姚小果,他們倆一個昨天身上掛了一隻,一個昨天加今天共掛了兩隻,數量都算少的,可都被啃了內臟,好好的一個肝被蟲口吞噬成了篩子。

姚小果緊閉嘴巴不回答辛月春的問題,她的臉龐即使被塗成棕蜜色也看得出沒有什麼血色。

屠文才則說:“等你也會痛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感覺不是什麼好事。”辛月春立馬說,“我不想痛。”

“這可由不得你……”姚小果摁著肚皮低語,經此一事,她有些神神叨叨的,“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姚小果和屠文才對他們為什麼會腹痛的原因絕口不提,辛月春便和其他人一塊在平地上躺下,等待人身獸首人們給他們剖腹取髒。

這一過程沒有痛苦。

參與者們無人發出痛呼。

不過即使沒有痛楚,內臟被取出的感覺還是很微妙,並且這一過程參與者們自己也能看到,他們直愣愣地望著肚皮被匕首劃開成兩半,而人身獸首人則站在他們身側,扒開腸子,捧出肝臟,再將其連線身體的血管和神經割斷。

詹蒙感覺自己都神志不清了,混混沌沌道:“神了……我沒了肝還活著呢。”

“我們的身體都不太對勁。”茜茜也緊鎖著眉心說,“割開皮肉都不會出血,血哪去了?”

明生於這時插話道:“沒血好……沒血好……我有點暈血,不怎麼能看血。”

辛月春問他:“你家裡做白事生意的,還會暈血啊?”

明生回道:“正是白事生意是送人上路,天天見血,所以我才暈血,唉,好在這次副本結束後,我就能退休了。”

人身獸首人們在眾人談話間,將他們的肝臟依次取出併合攏腹部傷口,然後掏出一個小天平,在左端放上一根羽毛,又把他們的肝臟放到右端。

詹蒙之前給大家介紹時講過,在古埃及神話中,和真理之羽比重的東西是心臟,而心臟的重量和這個人心中承負的善惡有關。

如今他們用來稱重的內臟不是心臟,而是肝臟,所以眾人都屏著呼吸,緊張地等待稱重結果。

三秒後,結果出來了——

完好無損的肝臟,和真理之羽一樣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