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留你到五更[無限] 第244節(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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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無人動心,辛天皓很是失落。
謝印雪乜著眼瞥柳不花:“你早上偷偷去花園,也是受了影響情緒失控?”
“對啊乾爹,不然我怎麼會挖坑埋自己呢?”柳不花順勢承認了,食指和拇指捏出一個表示細小的手勢,“你是懂我的,畢竟那次差點窒息死亡後,我至多至多隻會吃點土解饞,就那麼一點點的土。”
眾人:“……”
柳不花這話透露的資訊量有點大,是個人都能聽出他不是第一回幹出挖坑活埋自己這種事了,甚至於某次還真險些把命搭了進去。
百合子用“人不可貌相”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柳不花,神情複雜道:“兄弟,你能活到現在真不容易。”
柳不花茫然道:“挺容易的啊,不知道我覺得自己命好硬,怎麼都死不掉。”
“你真死不掉就不會和我一起站在這裡了。”百合子認為他是在吹牛逼,“你才過了幾關鎖長生啊,就敢把話說這麼滿了?”
柳不花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到底還是沒告訴百合子:這是我最後一關了,過完我馬上重獲自由,而且這麼多關以來我什麼正事都沒幹過,就是躺著讓我乾爹帶飛,如今這最後一關還有我前世老熟人幫我作弊,拉了你們這些人來當陪玩,我不通關簡直天理難容。
不過這種大實話可不興說。
柳不花只好奇地問謝印雪:“乾爹,你有受影響嗎?”
謝印雪頷首道:“有。”
柳不花嘀嘀咕咕,疑惑不已:“影響在哪呢?我怎麼看不出來啊?”
謝印雪方才對待楚儀楊時所流露出的不屑與蔑視,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他就是這種情感淡漠,薄倖寡意的人,可除此以外,柳不花又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情緒的起伏,所以柳不花不明白,謝印雪受的影響究竟呈現在哪個方面?
而在哪方面謝印雪自己卻很清楚——他昨晚教步九照“狗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柳不花和辛天皓的情緒表現在慾望的放大上,他也是。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被放大的是情慾,步九照現在又沒在他們旁邊,柳不花能看出來才怪了。
“不說這個了。”這種跌份兒的事謝印雪不想深談,“我現在想說一說,導致這場旱災產生的兇獸是誰。”
當下沒什麼事比這更重要。
答案即將揭曉,楚儀楊緊張得將身體往謝印雪的方向傾去:“是誰?”
青年血色淺淡的唇瓣翕合著,吐出兩個字:“薄魚。”
“又東南三百里,曰女烝之山,其上無草木。石膏水出焉,而西注於鬲水,其中多薄魚,其狀如鱣魚而一目,其音如歐,見則天下大旱。”
說到這裡,他稍稍頓住話音,點漆般的眼眸焦距移動,定在百合子身上,嗓音和目光一樣清冷,道明薄魚在妖精客棧裡偽裝的身份:“也是百合子道長很熟悉的,鮫人薄郎。”
百合子瞳孔驟縮,不可置通道:“不可能!”
“謝道友,能說說你的判斷依據嗎?”虞佳憶蹙著眉詢問謝印雪,“為什麼你會認為薄郎就是兇獸薄魚,因為他名字裡帶個‘薄’字?”
謝印雪以前思索時會習慣性地轉動腕間的梨花銀鐲,但這個副本中他的鐲子沒了,於是他只能改去轉無名指上的素圈金戒,緩聲說:“‘其狀如鱣魚而一目’是說,薄魚形狀與鱔魚相似,只有一隻眼睛,而薄郎右眼被紗布裹纏,只有左眼能夠視物,符合薄魚的外觀——”
百合子急切地打斷謝印雪:“你都說是被紗布裹纏,他說不定是眼睛受傷了才會這樣的啊。”
謝印雪迎著她的視線,聲音沒有停滯,繼續說:“另外薄魚‘其音如歐’,是指他的叫聲像人的嘔吐聲,我們第一次見他時的情形,不需要我重複吧?”
百合子搖頭,再度為薄郎辯解道:“當時緋衣雀妖死狀恐怖瘮人,合窳也被步九照一劍弄死,我和虞佳憶被噁心在旁邊嘔吐,薄郎和我們兩個一樣,吐兩聲也很正常啊。”
“百合子。”謝印雪喚她之名,聲音凝肅,壓迫感極強,“你的情緒被影響了,就像你對宣霆的厭惡被放大那樣,你對薄郎的喜愛和維護也被放大了。 ”
很少有人能面對謝印雪這樣的眼神而毫不退縮,可百合子卻頂住了謝印雪刻意釋放的壓制力與他對視:“不,我很清醒,很理智。”
少女的眼中沒有畏懼、退怯等情緒,只有堅定和懷疑:“你這兩個理由站得住腳,但我的反駁也站得住,你不會用這種能夠被我反駁的理由來確定薄郎的兇獸身份,他身上一定還有某個點,能讓你斷定他就是兇獸,你把那個點說出來,我就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