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留你到五更[無限] 第228節(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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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謝印雪已經躺上床了,聽完沈秋戟的要求,他便往後挪了挪身體,示意沈秋戟也坐到床上來,然後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張合影照給小徒弟看:“他叫步九照,阿戟,你看他的眼睛,是不是和咱家後院那條小白蛇很像?”
“是很像,他眼睛怎麼是這個樣子?”
“天生的吧?”
“那他是人嗎?”
“大機率不是。”
“……”
沈秋戟終究還是認了這個不是人的師孃,因為他在合影中,看到了一個笑著的謝印雪——青年臉上的笑容,和他們以往全家福上的笑容一模一樣。
沈秋戟挨著謝印雪坐,良久,他開口問:“師父,您喜歡他嗎?”
青年捏著合影,烏密的眼睫低垂,啟唇反問他:“你覺得我喜歡他嗎?”
沈秋戟感覺,應該是喜歡的。
他道:“您喜歡他什麼呢?”
謝印雪笑了笑說:“我喜歡他喜歡我。”
沈秋戟聽不懂,他只覺得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靠譜的東西。
翌日傍晚,謝印雪貼身帶好要送給步九照的禮物,在午夜十二點過後,與柳不花共同進入了鎖長生之中。
這一回是他的第八關,亦是柳不花的第九關——即最後一關。
進入副本的一剎,他們面前的景物畸變顛倒,從深夜的漆黑頃刻扭轉為蒼茫的一片雪白,寒可剔骨的凜冽罡風也朝他們驟然襲來,在人面頰上扎出如針刺般的細密痛感。
謝印雪在獵獵作響的罡風之中勉強睜開雙目,環顧四周,便發現他正站在一柄通體純銀的長劍身上御劍疾行。
而柳不花在他身旁大概三米開外的地方,同樣站在一柄純銀長劍上,除他倆以外,附近還有七人,全是男的,他們進入副本時身上穿著的保暖衣物,在這如刀的剔骨罡風裡很快就被撕裂成了破爛布條,僅能勉強蔽體。
其中一個男的睜眼清醒過來後,看到自己褲衩都快沒了,立馬伸手捂住重點部位,冷得直打擺子:“我操什麼情況?!”
但沒人能給他答案。
誰叫剩餘其他人都自顧不暇呢?
“我怎麼在一把劍上?”
“救命啊,我要掉下去了!”
“啊啊啊啊我恐高啊!”
他們在劍上左搖右擺都是輕的,還有一個直接趴了下來,撅臀抱住劍身怕得不敢閉眼。
見識過上個副本諸位高素質參與者後,謝印雪和柳不花再遇上這類一驚一乍的人,就有些不太適應,也略覺奇怪:都到這麼靠後的副本了,為何他們的表現卻更像是剛進副本的新手呢?
疑惑間,一道悠長遼遠的鶴鳴聲響徹雲端。
“唳——!”
謝印雪和柳不花循聲仰頭望去,只見一隻朱冠白羽的仙鶴震翅掠過他們頭頂,向著前方一點明黃曦光微現的天際疾飛而去,很快便不見蹤跡。
未幾,一道低沉的嗓音自風中傳來:“莫要亂動,靜心運氣,以御劍身。”
話音甫落,便另有一人御劍飛過他們頭頂。
那人身穿一身素白色直襟長袍,腰束與衣裳所印祥雲紋顏色相似的天水碧的腰帶,墨色長髮往後高梳成馬尾,不插簪,不戴冠,僅以天水碧髮帶固定,與飛行時翻飛的衣袍交織在一起,襯得他背影格外冷漠:“衣服爛了就把儲物戒裡法衣拿出來穿好,衣不蔽體,像什麼樣子?早讓你們換上法衣偏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