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留你到五更[無限] 第227節(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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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裴還坐在地上,但他酒醒了大半,他覺得自己有點冷:“我的手機也沒網了,奇怪。”
年輕的大學生們不知道,更奇怪的事還在等著他們:
譬如,他們被困在了這個十字路口,無論向東南西北哪個方向走去,他們都會回到這裡;譬如這座城市似乎只剩下了他們五個人,再也沒有第六個人出現,周邊所有的建築都像是遊戲裡的貼圖,僅能觀看,不能進去;又譬如他們會時不時看見馬路對面站著個渾身赤裸的無牙老人,他笑著對他們招手,像是想叫他們過去。
五個人僵在原地不敢動彈,好在這個時候朱易琨的車來了。
他們看到那輛邁巴赫遮去厲鬼老人的身影,而車裡的油膩中年胖子則降下車窗,很搞笑地和宮凡雅、楠楠打招呼:“美女,外面天冷,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啊?”
“朱大爺還是心善,收留了撞邪的我們上車,不然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楠楠是真心感謝朱易琨的,“像他這樣的好人不多了。”
柳不花想了想說:“因為像他這種人往往都死了?”
朱易琨:“……”
謝印雪聽著也笑了,溫聲對宮凡雅一行人道:“你們之中,最開始撞鬼的人應當是老裴,他喝斷片了,所以路過這裡時被徘徊在這的厲鬼上了身。”
“而這個厲鬼,應該是死在這個路口的,且十有八九死於酒駕導致的車禍,因而他恨喝酒的人,遇見便想弄死。”
話至此處,謝印雪輕挑眉梢瞥著朱易琨:“朱老闆,你也喝了不少吧?”
“……嘿嘿。”
朱易琨心虛地乾笑兩聲,他其實喝的不算多,就兩瓶。但那酒度數高,後勁大,直接把他整斷片了,醒來連謝印雪留下的手鐲都不見了,估計是斷片那會在舞池摸美女時,為了討美人歡心,當做普通的首飾給送出去了——他以前就幹過這種事。
謝印雪好心指點五個年輕大學生:“你們見過邪祟,尤其老裴還被髒物附過身,回去後可以喝點黃酒驅寒。”
“還喝啊?”老裴抗拒道,“我再也不想喝酒了。”
謝印雪道:“那就喝薑湯吧,以後記得飲酒適度就行。”
許多人在喝斷片的次日再醒來,往往是不會記得斷片後所發生的事的。還有人無需喝到斷片,他們只要稍微醉一點,就不記得自己喝醉時幹過什麼事,哪怕有朋友轉述或錄影作證,卻依然會因為沒有記憶、行為陌生而不相信,他們會覺得那不是自己,感覺那像是另外一個人做出來的事。
不過,你真的能確定,喝醉後還“醒著”的那個人,就是你自己嗎?
謝印雪沒和宮凡雅一行人說太多,點到即止,他認為經過這次教訓,他們會學乖的。
宮凡雅等人也確實心思敏捷,一點就通,臨走前給朱易琨輸了個大拇指:“朱大爺,我們要走了,今晚謝謝你的車啊,它很炫酷。”
感謝完畢,宮凡雅又把大拇指改成中指:“對了,哥哥,記得以後別再在路邊隨意調戲女孩子了,否則你還要見鬼的。”
朱易琨:“……”
“我沒有調戲,我就是問候,普通的問候。”他和謝印雪竭力解釋著,想證明自己是個正人君子,“外面天那麼冷,又那麼黑,我是關心她們啊。”
謝印雪勸他:“騙我可以,你不要騙自己。”
朱易琨自欺欺人的功力還差點火候,聞言不由嘆氣:“唉,好吧,其實我覺得我搞不好還會再犯的。”
說到這裡他偷覷謝印雪一眼,繼而話鋒一轉:“但如果能有謝先生您繼續幫忙,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謝印雪冷嗤:“少做夢。”
“不是做夢,是本性難移,再危險的教訓,都僅能讓我清醒三天。”朱易琨愁得眉頭緊擰,“您也知道的,我天生就是這種人,貪財好色又貪生怕死,不見棺材不掉淚,所以謝先生,我以後真的不能再找您救命了嗎?我實在捨不得您啊。”
謝印雪坐回了自己車上,目視前方,手指搭在車窗沿邊上輕喃:“本性難移嗎?”
“是,除非有能壓過本性的另一種‘慾望’。”朱易琨道,“我是用‘慾望’來形容的,可能不太貼切,但我覺得您那麼聰明,肯定能懂我的意思。”
“是,我懂。”
“朱老闆,你很瞭解我。”謝印雪說著側眸斜睨朱易琨,勾著唇角,神情似笑非笑,像是在回應朱易琨剛才那個“我以後真的不能再找您救命了嗎”的問題,“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你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