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留你到五更[無限] 第226節(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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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門是拽住了,朱易琨卻受了大罪,高璵前衝時一腳踢到他臉上,踩了他滿臉的泥灰,朱易琨不僅不能罵人,還得幫忙抱住高璵的大腿,防止青年被車門拉帶出去。
偏偏這高璵大概是個汗腳,冬天穿的襪子又厚,特別吸汗,再揣板鞋裡一捂,不靠近時不怎麼明顯,貼近了那個酸味能把人嗆出眼淚,燻得人聞慣了美人香水的朱老闆連打幹嘔,在心底無聲痛哭:命苦啊,他這命是真的苦!
如此飽受折磨不知多久,眾人飢腸轆轆,身心俱疲,可天卻始終不見明亮,手機時間到了“04:44:44”就不再變動,和紅燈停止的“44”秒交相輝映,近乎能把人逼入絕望發瘋的境地。
剛剛還有膽閉著眼睛對自己說“死不了”的朱易琨,眼下也臉色灰白。
沒錯,柳不花代替他進入了鎖長生,在柳不花徹底通關前,他怎麼都不會死,但也單單是不會死罷了,如果要他一直被困在這裡,再也享受不到他的美女豪宅、佳餚藏酒,只有腳臭相伴,那朱易琨覺著還不如死了呢。
所以當從他再次從手機裡聽到謝印雪電話時,朱易琨才會哭得那般淒涼。
“要不是那‘東西’嚇過我一回,我怎麼敢掛您的電話呢?”知道是謝印雪真人給他打的電話後,朱易琨就把手機從老趙那搶回來了,諂笑著道歉,“前面幾個電話我以為又是那‘東西’打來的沒敢接,後面我一想,我們是打不出去電話的,要是真打出去了,那接電話的肯定就是人了,所以就給您打了電話。”
“謝先生,您是不知道啊,沒有您,我鐵定是活不下去的……嗚嗚嗚……”
說到後面,朱易琨又三分真情七分假意地在那哭。
謝印雪聽得反胃,嗓音寒下,漠然道:“再噁心我,你就自己待著吧。”
聞言,朱易琨彷彿被掐住了嗓子,嘴唇囁嚅兩下立馬變啞巴了。
“大爺,你在給誰打電話?”
宮凡雅和幾個夥伴聽朱易琨對著手機說話說半天,雖沒聽清電話那端的人聲,卻沒漏看朱易琨對那人恭敬卑微的態度,好奇地問了一句。
自己從“哥哥”淪為“大爺”,朱易琨被噎的想翻白眼,沒好氣道:“能救我們的人。”
宮凡雅一行人對此深信不疑。
畢竟這通電話,是他們唯一能撥出去還有人接的電話。
何況朱易琨能開得起這樣的豪車,必定身價不凡,能叫他這種從不拿正眼看人的人做低伏小,絕不會是等閒之輩,又聽他一口一個“謝先生”,他們便以為來的會是個身穿道袍,手持木劍,長鬚飄飄的老道士,救他們逃出這陰森恐怖的詭譎鬼境。
半小時後,一輛紫色的法拉利停到了他們車旁。
駕駛座那下來一個身穿碧色唐衫,身姿修長似竹的男人,他長相堪稱俊美,劍眉星目,高眉窄鼻,一點不輸現在娛樂圈裡的一些當紅小生,就是一頭熒光粉的長髮與他整體形象不搭,與他通身氣質十分割裂。
這便是那位“謝先生”嗎?
宮凡雅等人覺得肯定不是。
事實也果真如此,粉發帥哥下車後並未朝他們走來,而是拐了個彎繞到後座,給後車廂的人開門,宮凡雅等人覺得,這回下車的應該就是那仙風道骨老當益壯的“謝先生”了。
結果下車的,卻是另一位更年輕的青年。
而宮凡雅一行人瞧清他面容的瞬間悉數失語,怔忡失神。
腦海只覺著,雪夜瓊花,澹澹冷月,約莫就是獨獨用來形容青年的詞吧。
明明鬼境幽暗難見明光,可是他出現的剎那,就彷彿月輝破雲洩出,映照天地,無論是那席猶若綢緞的砂金長髮,還是繡著玉白梨花的鵝黃長衫,都不如他本身風華來得瑩瑩燦燦。
待青年抬起纖烏長睫,輕輕頷首,用一雙似泛著粼粼漣漪雪色眼眸睨過來時,他們更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總感覺他們怕不是又碰上了什麼邪靈異妖,出了聲便要被攝魂奪魄。
好在青年啟唇,清冷的聲音喚的不是他們的名字:“朱易琨,你在等著我請你下車嗎?”
“誒——!謝先生!謝先生!我在這裡呢!”
朱易琨像是被爹叫了名字的乖兒子,一把搡開宮凡雅,拉開車門連滾帶爬地跪到青年腳邊,想抱卻不敢抱他大腿,伏著腰說:“您可算來了,我等您等的好苦哇!”
謝印雪瞥了一眼車裡的人,目光掃過兩個女生姣好的面容,扯唇嗤道:“我怎麼覺得你樂在其中?都敢放我鴿子了。”
“放您鴿子?”朱易琨懵了,仰頭瞅著謝印雪愕然道,“我、我這……我不知道啊,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嗎?”
謝印雪雪目微眯,盯著車前蓋上姿勢扭曲,開始詭笑著朝他們爬來的青屍老人說:“是,你出息了。放我鴿子,又招惹來個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