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居然被你發現了。”被拆穿了以諾也不沮喪,仍像個地產推銷員似的堅持不懈和眾人訴說瑙洛塔城有多好,“不過你們不覺得這樣也很好嗎?瑙洛塔城的居民都很好,帥哥美女應有盡有,你們生活在這裡,可以正常戀愛生兒育女,既不用為吃喝發愁,也不會死亡衰老,除了沒有手機網路,和你們平時的生活也差不多呀,為什麼不想留在這裡呢?”

表面猛男實則孝子媽寶的詹蒙說:“不行,我媽還在等我回去呢。我回去後還得馬上換衣服,不然她看到我穿女裝要把我腿打斷。”

牧金海也說:“就是啊,我必須有網,比起長生不死,我更想回家打遊戲。”

以諾罵他:“你沒出息!”

“是的,我是廢物。”牧金海擺爛地聳聳肩,很無所謂道,“三塊金磚夠我好久的網費了。”

柳不花捋著自己的粉頭髮道:“我也是,我還等著老死了下輩子重新投胎呢,真的不想繼續做人了。”

以諾:“……”

這些人好話聽不進,以諾只好來硬的了,他問大家:“可是離開這一關,你們確定還能在後面的副本里活下來嗎?”

“實話告訴你們吧,鎖長生共十關,這才是你們的第幾關?離開這裡,你們想要再獲得長生,就得通關十關了。也別怪我看不起你們,以你們的資質,這一關就是你們唯一能獲得長生的機會了,好好想想吧。”

以諾的發問讓應倚靈和宋曲悠陷入沉默。

少年說的沒錯,這個副本是她和宋曲悠的第八個副本,也的確是她們遇見過的最簡單的一個副本,簡單到直到通關時刻,都還沒有一個參與者死去。

如果此時選擇留下來,她們還能繼續活下去,然而如果選擇離開,她們極有可能死在接下來的其他副本里。

應倚靈躊躇著道:“可、可是太突然了……我還沒有做好和家人告別的準備……”

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但讓她立即選擇留下來,應倚靈也做不到,何況這種長生之法和她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她們以為的長生,是活在現實世界裡長生不死,而不是留在這麼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城鎮裡。

她在現實世界中還有愛她的親人父母、多年的同學摯友、有無數難以割捨的留戀,她做不到徹底拋開遺忘這些人,永遠留在另外一個陌生的地方。

以諾攤手冷笑:“世上哪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當你在副本里死亡時,你也不會有機會和家人告別。”

應倚靈和宋曲悠聞言又不講話了。

以諾以為她們在思考,便決定加把火:“你們要是有所猶豫,我們可以在瑙洛塔城住一晚,感受一下瑙洛塔城的風土人情,等明天再……”

卞宇宸忽地插話問以諾:“以諾機長,十關以後的長生,和現在的長生,有什麼區別?”

“人……”

以諾立刻應聲,卻只說了一個字便卡住,卞宇宸略帶疑惑的目光剛朝以諾望去,就見藍瞳少年猛地嘔出一口血。

這血噴的非常突然,詹蒙和鄭書來不及躲閃,被濺了一臉的溫熱,而以諾則用手拼命撕扯著自己的脖頸,彷彿在一雙抵抗旁人看不見的手掌,他滿臉痛苦,張口嘴巴唇齒間全是沸騰的血泡,眾人看得驚駭之際,以諾終於在折磨中吐出了一個極為簡短的答案:“咳……人數!”

話音一落,以諾便臉朝下重重地磕在地上。

郎心如鐵的參與者們沒一個管他死活,得到資訊後就急忙交頭接耳——

“不同在人數?”

“是指十關以後的長生,只能有一個人獲得的意思嗎?”

“肯定不會是這個啊,這個訊息我們不是早就知道了?”

“那到底是什麼的人數不同?”

“以諾機長,你還活著嗎?”鄭書蹲到以諾面前,用命運之矛的棍尾戳了戳他,“還活著你就告訴我們一下唄。”

以諾還是沒反應。

他也沒法做出反應。

實際上他的頭已經抬起來了,因為步九照揪住了他後腦勺的頭髮。

“你很喜歡說,繼續說啊。”

男人將他從地上拽起,語氣乍一聽雖十分平靜,實際卻暴怒難藏,以諾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再說多一個字,步九照就能馬上把自己的頭顱往後勒折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