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曜拎起金條,在以諾眼前晃晃,難以置信地再問:“這是金條啊……我們也可以帶走?”

以諾捧著自己嬰兒肥未褪的粉白臉頰,笑得如同天使般純潔:“對呀,都能帶出去哦~”

易曜看他這樣,越發這事感覺有詐,手中裡的金條像是火炭似的開始燙手了,有些不太敢拿。

牧金海也搞不明白,一臉詫異地問:“鎖長生裡的東西一般來說不是不能帶出去嗎?”

當然還是有例外的,譬如通關過青山精神病院後人人都有的一張合影照。

所以牧金海以為以諾會講“偶爾有例外”“這點黃金又不值多少錢”等各式答案來回答自己,獨獨沒料到以諾最後居然是反問他:“你們覺得你們現在是在鎖長生的副本里嗎?”

牧金海霎時愣住:“不然呢?”

以諾卻不再回答他了,雙手枕在腦後,歪頭看著眾人說:“鑑於我親愛的隊員們已結束探險,提前尋寶歸來,所以我們今天就可以出發離開啦!不過你們要是覺得有些疲倦,想去城裡休息一晚,等明天中午再出發也可以,反正今天走明天走都是一樣的。”

詹蒙是一分鐘都不想待在這裡,便說:“肯定今天走啊,我想我媽了。”

“等一下等一下,以諾機長——”

宋曲悠現在不急著考慮今天走還是明天走,她更想弄明白一件事:“我們喝了不死泉水,會有什麼事嗎?”

“沒有什麼事啊,不死泉水,顧名思義,喝了一定能長生不死。如果你喝了,那我恭喜你,從此容顏永駐,青春不老。”

以諾說著還對宋曲悠比了個“恭喜”的手勢,隨後他又看向砂金色長髮的青年:“你們不喝嗎?”

——問的是“你們”,看的卻是謝印雪一人。

步九照邁步站在謝印雪身前,擋去青年身影,冷冷地望著以諾。

以諾氣得跺腳:“哎呀我真沒騙你們,我發毒誓,如果我說謊,就讓我沒有唧唧好吧!”

眾人:“……”

這真是一個狠毒的毒誓了。

尤嵐還是將信將疑:“你們……會這麼好心?”

“什麼叫我們會這麼好心。”以諾湛藍的眼珠橫他一眼,“你們進鎖長生,不就是為了活下去,或是活得長生嗎?如今‘長生’就在眼前,我們只是如實給予你們應得的東西而已。”

“我喝了,就能長生不死嗎?”

一道輕柔平靜,徐緩溫和的聲音自步九照身後響起,以諾眼睛一亮,繞到步九照背後直面謝印雪道:“是,一定可以。”

謝印雪垂眸,不置可否。

以諾見狀緩緩抬手,讓周圍的一切的景緻靜滯,好像時間停止了流逝,整個世界僅剩下他、謝印雪和步九照他們三人,而後開口,認真道:“你不信我,但你會信步九照吧?”

以諾撅著嘴,朝步九照撒嬌:“船長大人,您快告訴謝先生,我有沒有騙他呀。”

謝印雪輕輕掀眸看向步九照。

男人回望著他抿唇不言,唯有喉結滾了滾,像是嚥下了所有話語。

偏偏他的緘默,恰好印證了以諾所言非虛。

於是以諾繼續慫恿蠱惑青年:“謝印雪,你不是一直追求長生嗎?眼下有一個大好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又何必再捨近求遠呢?其實要不是我們老闆看你心地善良,張哥哥和他的員工也幫忙說你在餓鬼道……哦,就是你們那個菩娑婆叉副本里表現不錯,我們才給你這次機會的。你錯過了這次,往後想再獲得長生就絕對不止這般簡單了,並且——”

“就算得到了長生,你也一定會後悔的!”

“心地善良……”謝印雪笑了笑,像是沒想到這個詞也能用在自己身上,笑過以後,他擰開了水晶瓶的瓶蓋。

以諾雙目一眨不眨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