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步九照自己不會修行之法,他的靈氣是與生俱來的,根本不需要他修行,他也不會休息,故渡氣給謝印雪時,和給人餵飯沒啥區別,一大口直接塞就完事了;謝印雪自己雖會一些運轉天地靈氣之術,但他還真沒試過在那種意亂神迷的情況下修行……導致他每每凝聚下心神,下一瞬就會被步九照撞散,靈氣逸散又快,他只來得及抓住幾絲,一來二去他也放棄掙扎了。

不過抓住的這幾絲靈氣,在那種時刻還是足以充當“補藥”的。

聽完青年所言步九照心底就後悔了,可是他嘴硬不說,找藉口道:“不行,還是不能用太多靈氣,會被發現。”

“噢。”謝印雪眉尾輕挑,意味深長應了一聲,“所以你上次出去被發現了,不能再出來了嗎?”

否則步九照也不會說要給謝印雪留一封藥膳菜譜後還要找個廚子來煮,步九照自己能夠出去,他肯定就給謝印雪順手煮了。

“嗯,被警告了。”

這句倒是實話,步九照換了個姿勢,讓謝印雪能更舒服地躺在自己懷裡:“我先避兩天風頭,找到機會了再去見你。”

聞言,謝印雪笑了笑,也抓了幾縷步九照垂落的黑髮,繞在指尖纏玩,眼睛閉上:“天亮之前叫我起來看日出。”

步九照答應他:“好。”

這一天,謝印雪就沒在日出前自己醒來,他是被步九照叫醒的,剛抬起羽睫就被當時破曉的黎光刺得又眯起了眼睛,那暖和的光芒照射身上,確實舒服暖和的叫人不想動彈。

“你們……在幹什麼?!”

下一秒,鄭書震驚的聲音在他們背後出現,謝印雪和步九照同時回頭,這份默契又宛如刺眼的陽光,在鄭書心中紮了又扎,他質問還抱在一起的兩人:“一大清早的,你們考慮過我們這些單身人士的心情嗎?”

“考慮了。”步九照如實說,“覺得不重要就沒放在心上。”

鄭書:“……”

應倚靈也是單身,不過她沒被刺激到,還感慨地說:“你們倆感情是真好啊。”

牧金海見了卻是嘆氣:“唉,猜不出擺渡者npc是誰了。”

他昨晚回到帳篷後思索了一晚,仍然覺得步九照是擺渡者npc的可能性最大——謝印雪長得那麼好看,他以身為餌,誘引擺渡者npc給他開綠燈走關係也有可能啊,只是今天看見步九照動作熟練地收毯子收帳篷,謝印雪什麼也不幹,想起青年大部分時候甚至路都不用自己走,又感覺他的推測有誤。

畢竟自己以前在副本里也是遇到過幾次擺渡者npc的,所以知道擺渡者npc脾氣不好,沒什麼耐性,為人倨傲冷漠。步九照脾性雖然完全符合,可他在謝印雪面前又會露出另一番面孔,和熱戀中的尋常人相似無差。

“你還在糾結這事啊?”尤嵐聽到牧金海的自言自語,和他說,“別想了,到崖底挨個問吧。”

牧金海展開眉頭:“知道了,走吧走吧。”

詹蒙舉起手裡的早飯乾麵包:“祝我們徹底擺脫這片森林。”

第六日正午時分,他們第五次來到失落之地神廟。

多日經歷下來,眾人對這裡已經是熟得不能再熟了,於是該拿黃金的拿黃金,該拿不死泉水的拿泉水,幾乎五分鐘不到,他們就來到聖廟的懸崖平臺上。

謝印雪垂眸望著深淵對眾人說:“這個懸崖我看不到底,我估計它的總體深度至少在五千米以上,我們墜落的時間不會少於五十秒,你們可以在二十秒左右決定要不要喝不死泉水,選擇喝的話,三十秒肯定夠了。”

卞宇宸卻在這時忽地插話:“我建議你們別喝。”

鄭書倏然抬頭,緊緊地盯著他:“為什麼?你給個理由。”

別管卞宇宸平時表現的多和善文雅,在鄭書這,此人就是個偽君子。若不是他挨個去找沒睡著的護士,逼得護士們胡亂吃藥,上個副本青山精神病院中說不定能活下來更多的參與者,鄭書自己沒少幹這種減少爭奪長生競爭對手的缺德事,如今也不是指責卞宇宸,就是同類相斥,覺得他不安好心,不敢輕信他的話。

“因為卦象給我的提示是‘放下’,我覺得這個放下,指的也許是放下對追求‘長生不死’的執念。”卞宇宸看他一眼,臉上是一貫得體虛偽的微笑,“你如果不信,可以不喝。”

鄭書罵道:“操……”

被他這麼一說,鄭書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喝了,他扭頭看向謝印雪,詢問青年:“謝印雪,你喝嗎?”

結果接話的卻是步九照:“他不喝。”

鄭書煩他:“我問的是謝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