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要臉!

當然,這些話如果真罵出來了,歩醫估計會背刺院長,自豪地來上一句:我們院長本來就沒有臉。

於是眾人默契地選擇了保持沉默。

隨後歩醫隨意找了個護士,讓郎祺來拿今天的治療方案給眾病患宣讀。

而他們今天的治療任務,是去娛樂休閒室裡觀看半個小時的……新聞聯播。

進行這個治療方案的理由有點扯,也有些歪理:說是他們的治療就快結束了,為了讓病患更好的迴歸社會,他們需要了解近期的社會時事,否則離開醫院後不能適應外界社會,遲早要被逼瘋重回醫院。

呂朔忍不住嘀咕:“這話說的,我怎麼感覺我們不是在住院,而是在坐牢?”

才住院七天,又不是七年,外界能有多大的變化?

但等他們去到娛樂休閒室排排坐好,開始觀看投影儀播放的“新聞”時,才明白醉翁之意不在酒,今天的治療方案,其實只是為了讓他們知道提前出院的後果——新聞上說,青山市近期兇殺案頻發,死者多為青山精神病院附近的居民,警方懷疑兇手是青山精神病院內有暴力傾向的病患,故在青山精神病院附近守株待兔,加強巡邏,只要有病患偷跑出醫院,就會被當場逮捕。

蕭斯宇若有所思:“拿著病癒證明提前出去,也能叫偷跑嗎?”

呂朔悄咪咪和他說:“這裡太像黑醫院了,搞不好真沒醫療機構執業許可證,那病癒證明就是無效的。”

蕭斯宇:“……有點道理。”

總之為了生命安全,他們別提前出院就行。

不過現在他們就算想提前出院,也沒機會了。

因為今天看完新聞他們的治療任務就算完成了,醫院沒再給他們安排額外的“活動”,和前五天的勾心鬥角,你猜我疑互不信任的狀態不同,正如卞宇宸所說的那樣,把最不穩定的兩個人——胡利與蘇尋蘭解決後,第六天白天他們過的堪稱風平浪靜。

病患參與者這邊雖然有怪物病人不斷進行攻擊,但這些怪物病人大多行動遲緩,且能被刀、槍等冷熱兵器所傷,哪怕呂朔現在動作遲緩,可他和蕭斯宇和陳雲待在一塊,卞宇宸那邊也有十三保護,故一天下來沒一個病患參與者受傷。

護士參與者們這邊就沒什麼能做的事了,那些怪物病人在白天無法觸碰他們,更別提攻擊,他們從行李中取回的武器暫都派不上用場,就只能待在一旁看病患參與者們殺怪物。

看了片刻,鄭書忽然皺起雙眉:“姐,你有沒有覺得,病人的數量好像越來越少了?”

穆玉姬篤定道:“的確是少了。”

這不是鄭書的錯覺,十三見到一個怪物病人就殺一個,到了傍晚臨近天黑時,醫院裡便幾乎找不出幾個還能移動的怪物病人了。

“靠!我槍都快打冒煙了。”呂朔甩甩髮酸的手臂,詢問卞宇宸,“這些病人殺得完嗎?不會像打遊戲小怪npc那樣,到了時間點後就重新整理吧?”

“很遺憾,就是這樣的。天黑以後死去的病人會重新出現。”卞宇宸前一句話語氣頗為無奈,後一句卻陡然轉了個調,鼓勵呂朔道,“不過你也看到了,它們的戰鬥力不高,只有我們團結在一起,度過今晚很容易。”

陳雲點頭表示贊同:“是的。”

大自然中,野牛們在遇上狼群時,會繞幼崽圍成一個圈,以此保護幼崽和抵禦狼群襲擊,他們只要效仿此法,所有病患共享彼此的幻象,就可以像白天這樣也無懼夜晚怪物病人的侵襲。

蕭斯宇有些感慨:“我們要是能早這樣做的話……不對,也不行。”

如果問鎖長生教會了他們什麼,那答案一定是:謹慎、仔細、小心以及勿要輕信他人。

除了陳雲和呂朔,他誰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相信,即使那個人是謝印雪,再說前幾天他們也沒有武器可以使用,談何自保?更重要的是那會兒胡利沒死,蘇尋蘭也還在,誰敢和他們兩人團結啊?搞不好下一秒就會被背刺。從這一角度來看,打死胡利的十三的確是在為所有參與者而犧牲。

鄭書見狀都想為他們遲到的團結鼓一鼓掌,可惜這個時候瑪麗姑姑來發入睡藥了。

他拿到小藥丸揣好以後就對卞宇宸說:“那你們晚上就好好抱團,沒我們護士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等一下。”卞宇宸卻叫住他,還攔住了其他要走的護士,“你們也等等。”

林月以為卞宇宸是要讓他們承擔所有病患的幻象,讓他們代替病患在夜晚抵禦怪物病人,便拒絕道:“我的武器只是一把小刀,幫不上你們什麼忙的。”

卞宇宸臉上又掛上了溫柔可親的笑容:“不,我只是想讓你們把所有的入睡藥都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