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給他糾錯:“這兩個‘步’字不一樣,一個是‘步’,一個是‘歩’。”

“還真是。”呂朔聽見她這麼說又仔細看了眼,“就這麼一點區別,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

穆玉姬懂的確實很多,細心地給大家解釋道:“‘歩’是一個生僻字,意思和‘步’字差不多,常在古文中出現,現在已經不常見了。”

呂朔撓著頭皮,猶豫道:“那我等會找哪個‘步’醫生給我看病呢?”

穆玉姬也有些遲疑:“這……”

話沒講完,辦公室門口那邊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雖輕,卻不容忽視,眾人齊齊轉身朝之望去,便見兩個穿著醫生白褂的男人走近。

這倆醫生都是長髮,不過一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一個卻是凌散在腦後半扎半披,身量比頭髮整齊更高些,並且他的眼睛很奇特,是如同獸類的細長豎瞳,呈幽涼冷漠的蒼色,彷彿枯枝白紙燃燒後留下的灰燼,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就像被嗜血的兇獸鎖住的獵物,渾身都會難以控制的顫抖發寒。

讓人忍不住去猜測,他藏在黑色口罩底下的半張臉,究竟是張普通的人臉,還是遍佈利齒的血口。

唯獨謝印雪望著這雙眼眸時,會勾唇笑起。

而呂朔看著這雙豎瞳,馬上去戳了戳旁邊的陳雲和蕭斯宇,小聲和他們說:“陳雲、蕭斯宇,你們看他的眼睛,像不像們在第一個副本里遇見的廚師阿九?”

陳雲打量了幾秒,點頭:“是很像。”

蕭斯宇說:“可那個阿九們蒙著臉,這個醫生也蒙著臉,沒法確定啊。”

謝印雪聽見他們的話,就知道步九照在這個副本中,大家能看到的他的模樣和自己見的應該沒差別。

他們這幾個人都在討論步九照,另一邊的胡利、蘇尋蘭卻在說那個眼睛是正常黑瞳的醫生:“他是這個副本中目前我見到的npc裡,最有人樣的一個。”

卞宇宸說:“那我們等會找他看病吧。”

沒有存在感的十三除了自我介紹時講過四個字,其他時間都一言不發,不參與其他人的話題,自己也不開口,默然無聲地看著兩個醫生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大家也因此得以分辨清楚,豎瞳男人是“步醫生”,黑瞳男人是“歩醫生”。

黑瞳男人剛一落座,就冷聲開口:“你們誰先來看病?”

胡利轉頭看向卞宇宸,學著瑪麗姑姑叫他“宸宸”,並提議道:“宸宸,要不還是你先?”

卞宇宸聞言才張口,蘇尋蘭就挑了挑細眉,聲音嬌嬌柔柔的說:“你別什麼事都讓人家先上呀。”

“我也先上過啊。”胡利理直氣壯,“換病號服就是我第一個換的。”

黑瞳男人貌似耐性不好,半點都不想聽他們多講廢話,皺起眉頭在病患名單上隨手點了個人名,寒聲直接道:“你們沒有人願意的話,我隨機叫號了,柳——”

在場的十八個參與者中,僅有一個人姓柳。

故他才說出口這個字,還未講完全名,大家就知道他點的第一個看病病患是柳不花。

可眾人沒能猜到,旁邊那個豎瞳男人也出聲了,他比黑瞳醫生更快叫出了柳不花了全名,嗓音低啞道:“柳不花,過來我這裡看病。”

這下不僅是參與者們,連黑瞳醫生都幽幽抬眼看向豎瞳男人。

豎瞳男人卻誰也不看,只盯著柳不花。

而柳不花則盯著謝印雪,待謝印雪點頭後才放心,聽豎瞳男人的話走到他辦公桌前坐下,撩起袖子把黑胳膊放到男人面前。

步九照垂眸盯著這條胳膊,嚴重懷疑柳不花是不是給自己刷了層黑漆。

他問柳不花:“幹什麼?”

柳不花反問他:“看病不得把脈嗎?”

“不用。”步九照說,“你只要告訴我你覺得你有什麼病情症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