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印雪含笑睨了一眼講臺下方的步九照,回道:“不給。”

見狀,張彩霞瞅瞅謝印雪笑意盈盈的模樣,又看看臉色陰沉的步九照,小聲道:“那你留在這,也是為了來殺他的?”

步九照聞言雙眉擰得更緊了,但還是開口沉聲否認:“不是。”

紀珊珊也蹙眉,想起自己對裴清嶸無疾而終的暗戀,難過道:“我能理解,你是捨不得,也狠不下心。”

步九照幾乎每晚的心裡話都與謝印雪有關,一會想看他身體白不白,一會想當柳不花第二個乾爹,這不擺明了他就是喜歡謝印雪嗎?

還喜歡到明知謝印雪不會將額外的小紅花給自己,他也依舊要守在青年身邊直到死去。

——如此深情,令人感動。

所以張彩霞長嘆一聲,拍拍金曦的肩膀搖頭道:“又是一個舔狗舔最後一無所有的悽慘例子。”

步九照:“……?”

然而步九照想不想殺謝印雪對她們三人影響都不大。

他想殺,那她們隊伍裡就多一個人;他不想,也阻攔不了她們動手。

畢竟張彩霞、金曦和紀珊珊三人前來404教室,就是為了殺謝印雪的。

謝印雪放在教學樓樓梯口前的那個黑沉行李箱所有學生參與者都瞧見了,也在看到的瞬間就明白謝印雪大概是躲去了教學樓——他昨天摔折了雙腿,如今要行動只能依靠行李箱,可這麼大的行李箱不方便帶上樓,他只能將其留在樓下。

但也有可能……謝印雪根本就不在教學樓內。

裴清嶸、魏笑包括孫靈犀都覺得這是謝印雪唱的空城計,以謝印雪前幾日的表現來看,他不可能犯這種暴露自己行蹤的愚蠢決定。

最重要的是:哪怕謝印雪真的在教學樓裡,哪怕他已是一個摔斷腿的殘廢,他們也仍舊覺得謝印雪是四個老師中最不好對付的一個。

更何況他身邊肯定還跟著步九照和柳不花,故裴清嶸、魏笑和孫靈犀等人都沒立刻進教學樓,打算先去其他地方找找何威跟吳月寒的行蹤,從這兩個最好對付的參與者下手。

可張彩霞一行人就沒別的選擇了。

她們沒變回成人身型,體力不行,別說裴清嶸不想要她們,就算要了,她們也跟不上裴清嶸等人的行動,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還不如放手一搏,去教學樓殺腿腳不便行動的謝印雪。

誰知謝印雪雖然真就在教學樓內,他的腿卻是好好的,真跑起來估計她們仨沒一個追得上。

幸好,金曦昨晚做了些武器。

她對張彩霞和紀珊珊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們兩人去教室後門那守著,自己則待在前門處,封死所有謝印雪可以離開404教室的路口。

謝印雪望著她們動作仍是笑著,神情沒有太多變化,雙腿也未曾邁動,離開講臺一步,就好像正如他所言那般:受了重傷,不便行動。

半分鐘後,上課鈴自廣播中響起,降臨在校園內的每個角落裡,對眾人宣告:期末考試開始了。

金曦在鈴響的剎那便從隨身攜帶的小書包裡掏出一把小步槍,直直對謝印雪,張彩霞和紀珊珊也是如此。而她們手裡的小步槍雖然看著做工粗劣,但既然敢拿出,就證明它一定能用。

柳不花不由驚歎:“你們還帶了槍啊?”

難怪這三個人敢來找謝印雪。

謝印雪也挑眉道:“裴清嶸沒把你們收入隊伍,真是他的損失。”

“自制的小土槍,射程不遠。”金曦勾唇笑起,“殺陳雲何威那幾個會跑的反而還有些難,但是殺你應該夠用了。”

沒錯,她昨晚做了三支槍,給自己和張彩霞各留了一支,還剩一支她原先是打算當做向裴清嶸投誠的砝碼,可惜裴清嶸看不上她們,那她就只好給紀珊珊了。

“謝印雪,我們和你無冤無仇,今天殺你是我們不對,可我們必須要活下去。”站在後門處的張彩霞也收斂了身上吊兒郎當的氣息,認真向謝印雪道歉,“所以抱歉了。”

金曦和紀珊珊也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