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便對謝印雪鞠躬道謝:“多謝您又救了我一次。”

謝印雪擺擺手,表示無需道謝。

陳雲環視一圈人群,沒看到吳月寒跟何威的身影,便瞬間明白了他們的結局,嘆著氣問:“我這還有一朵小紅花,你們有誰要嗎?”

步九照直接伸手:“我要。”

陳雲聞言便將小紅花給他了。

結果步九照拿到陳雲的小紅花後就遞到柳不花面前,說:“換一下。”

柳不花不懂他要換什麼:“啥?”

步九照皺了皺眉,臉上寫滿了心煩,卻還是為了能達到自己目的拿出了十足的耐性解釋道:“把謝印雪的那朵小紅花給我,你拿陳雲的。”

柳不花:“……”

柳不花惹不起步九照,誰叫他欠了步九照人情?所以哪怕這個要求聽上去很離譜,他還是隻能照做。

他們倆剛交換完小紅花,教學樓那便走出一個黑髮黑眸少年模樣的人。

他看上去很年輕,臉上稚氣未脫,偏偏鼻子下卻貼著兩撮突兀又怪異的黑鬍子,走到眾人面前後清了清嗓子,負手故作老成道:“這個學期咱們永劫無止學院的優秀學生真是太多了呀,本校長真是深感欣慰。”

“這個人就是廣播裡那個引導者npc吧?”張彩霞和旁邊的金曦講悄悄話,“長得也不是見不得人啊,怎麼一直躲著不出來,現在還要掐著嗓子說話?”

金曦無語:“我哪知道?估計有社恐吧。”

社恐?

謝印雪垂眸睨著來人,勾唇道:“以諾,兩個月不見,你改行了嗎?如今又是染髮又戴美瞳,還化了個老年妝,比先前時髦了不少啊。”

“草。”

所有人都聽見“校長”悄悄罵了句髒話。

但他卻矢口否認道:“這位男老師你別亂攀關係,本校長不認識你。”

謝印雪但笑不語:“呵呵。”

以諾趕緊伸手按了按人中處的假鬍子,生怕它忽然掉下來暴露自己的身份——雖然現在也暴露的差不多了。

他不看謝印雪,只看著其他人講正事:“同學們,光陰如梭,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學期的最後一天,這個學期雖然短暫,但我相信大家肯定都學到了不少知識。我也知道大家都不捨得離開學校,不過我還是要為你們送上珍貴的卒業證書,作為你們這一學期辛苦學習的證明。”

“首先,讓我們將掌聲送給期末考取得優異成績,並獲得保送升學資格的各位尖子生。”

說完以諾便抬手鼓掌。

其他參與者雖然覺得這個引導者npc戲有點多,但還是配合著他演出,他們不想到了最後還犯點別的錯誤前功盡棄。

稀稀拉拉的掌聲過後,教導主任便手捧一摞藍皮卒業證書和學士帽出現在校長身邊。

以諾則擦著臉上不存在的淚水,走到劉翌、裴清嶸和孫靈犀這些人面前哽咽道:“你們期末考試成績這樣好,真是本校的榮耀啊。”

“從這裡畢業後,你們將會升入永劫無止學院高等部,延續我校的榮譽。”

“不過幾天不見,你們都長這麼大了,比我還高,由我給你們發卒業證書好像不太合適,所以還是由你們高等部的兩位新老師來為你們頒發吧。”

以諾終於唱夠了戲,又摁摁鬍子走到一旁,將位置讓給他口中所說的——永劫無止學院高等部的新老師們。

那兩位老師一個從宿舍樓的方向走來,胸腹處有三四個刀孔,每個都深可見骨,其中一刀正中心臟,使得他每走一步便從傷口迸出許多血液;另一個則從圖書館走出,只在脖頸處有道駭人割痕,隨著她的前進,不斷從裂開的動脈中噴灑下如雨的血花。

劉翌、裴清嶸、魏笑和孫靈犀望著來者,臉色竟比兩個死人屍體還要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