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留你到五更[無限] 第111節(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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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印雪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靠著輪椅拉桿,蹙眉咳出幾口血,儼然一副氣息孱弱,臉色慘白,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暈厥過去的樣子。
柳不花現在倒皺眉擺出擔憂的架勢了,使勁推著行李箱佯裝焦急道:“讓一讓,我要帶乾爹回去休息了。”
“那我來幫您。”陳雲馬上奔向行李箱想出力。
然而她的手還沒碰到行李箱,就被步九照揮開:“不用你。”
說完,步九照就和柳不花一左一右,推著行李箱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陳雲見他們的確不需要自己,便沒有再勉強,回過頭看了一眼謝印雪墜地時留下的那片半乾涸的暗紅色血跡,眼睛微微睜大:“這裡……”
那片半乾涸的血跡中央,橫倒著數支僅有單個指節長度的紅粉筆。
陳雲俯身將其撿起,放到掌心觀察了會斷面,這才發現它們其實來自於兩根完整的紅粉筆。
用過粉筆的人都知道這種東西有多脆,放到手裡沒拿穩,落到地上便會在頃刻間斷裂成長短不一的數截,就像是……高空墜落骨折的人腿。
陳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聯想,也許這幾支粉筆出現的位置實在太過於奇怪的原因吧?
並且說起來,謝印雪墜地後留下的這攤血跡雖然看著滲人,卻幾乎聞不到任何血腥味,唯一殘存的幾縷鐵鏽味,還是謝印雪剛剛嘔血時遺留下來的,眼下正隨著青年的離開而漸漸消散。
陳雲垂下眼睛,默不作聲將這些粉筆揣進自己口袋中,還環顧了一圈四周,檢視附近有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動靜。
幸好,沒什麼人在看她。
大家都看著謝印雪離開的背影有些出神,裴清嶸、魏笑和孫靈犀等人眼中神色晦暗不明,就像是陰雨天氣的夜晚,除了冰冷陰涼,再無其他。
宿舍樓那邊,柳不花和步九照將謝印雪推到他的房間門口後,謝印雪一看後面沒人跟上來,乾脆自己下地開了宿舍門,靈活的旋身進屋。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步九照想到自己在天台為謝印雪急得團團轉,捱了頓揍不說,還和一群小學生模樣的參與者掐架時的模樣,就覺著他簡直是個小丑。
“這就是你的不方便走路?”
他冷冷的扯了下唇角,露出個沒有半點溫度的笑容。
謝印雪也望著他笑,眸中眼波漣漣,不見絲毫愧疚。
笑得步九照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哪都使不上勁,想對著謝印雪生怒,又被青年出口的輕語撫平:“對,是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走路。”
噢……所以他不是外人?
步九照周身的寒意如同肉眼可見般快速褪去,須臾後,他雖還是面無表情,語氣卻和緩了不少:“你的衣服,換一下吧。”
這句話說盡,步九照抬眸瞥了眼還站在謝印雪腿邊的柳不花,皺眉強調道:“等柳不花走了再換。”
柳不花也就是現在看著臉嫩,可他年紀比謝印雪還要大幾歲呢,再說都是男人,自己不是什麼好貨色,他又怎會不知步九照是什麼德性?
這個人晚上的心裡話他全都聽到了!
步九照天天想看他乾爹的身體到底白不白!
所以柳不花當即揚首:“我們倆一塊走吧。”
步九照指著門,不屑的嗤道:“你先爬。”
柳不花不和步九照正面槓,直接跑去和謝印雪告狀:“乾爹,步九照好凶啊。”
謝印雪把柳不花護到身後,挑眉問:“你兇我乾兒子做什麼?”
“我兇他了又如何?”步九照見謝印雪又是獨護著柳不花,整個人登時陰沉了不少,“你要幫他兇回來嗎?”
“我怎麼會兇你呢?”謝印雪無奈的嘆了口氣,抬手想摸步九照發頂,“天台上發生的事我都聽到了,你那麼孝……維護我,我很喜歡。”
他好像聽到了一個“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