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吧。”路陵按著頭疼的額角說道,“我們回去後都再想想辦法,或許我們還能找到別的出路。”

沒有人反駁路陵的提議,因為他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件事了。

戲曲已然謝幕,臺下的觀眾卻未散去,那些鬼新娘依然坐在長凳上不動不言,像是一座座靜穆墓碑。

謝印雪望著她們幾不可聞地嘆了一聲,邁步走下階梯,可是在他身後的柳不花卻還沒動,謝印雪便催他:“不花,走了,你還在看什麼?”

柳不花在看臺下的鬼新娘們。

謝印雪催他他倒是動了,可下了階梯沒幾步,他又抻長脖頸朝觀眾席望去:“好恐怖,但是還想再看一眼。”

謝印雪:“……”

“許仙”如此痴迷的望著其他女人,於是步九照走到謝印雪身邊,嘲笑他道:“我看你才是適合穿綠的那個人。”

“不,你曾說我穿黃色最好看,我也是這般覺得的。”謝印雪彎唇輕笑,抬手替步九照整理了下亂掉的衣襟,“而這綠色,還是更襯你些。”

步九照:“……”

一行人回到村屋後,謝印雪便對昨晚和他同住一屋的幾個人說:“今晚我想獨住,所以便不和大家同住了吧。”

柳不花毫無疑問是聽謝印雪話的,而黎弘見狀同樣不好意思再去叨擾謝印雪,便仍和柳不花住,段穎則問了閔元丹:“班主,我們可以一個人住一屋嗎?”

“可以啊。”閔元丹很無所謂道,“你們不害怕就行。”

明明謝印雪才是要獨住的那個人,結果這話卻是段穎問的,眾人聽著雖覺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深想,又或者是無暇去想——所有人都在忙著思考他們接下來兩日到底要怎樣做才能通關。

可隨後,段穎的舉動就告訴了眾人答案:她也要獨住。

虞沁雯和李露茗抓著她的手不放,擔憂道:“阿穎,你不和我們住了嗎?”

“今晚肯定會出事的,而我是徐琛的女朋友。”段穎神色平靜,如實道,“這樣做或許你們會安全一些。”

虞沁雯和李露茗一聽就明白了,段穎這是不想拖累她們。

李露茗望著段穎的眼睛頓了幾秒,而後深吸一口氣,也輕聲說:“那我們都分開獨住吧。”

廖鑫陽微微怔住:“什麼?”

“我不是說你們,而是指我們三個。”這一刻的她似乎陡然變了個人,冷漠無比,指著虞沁雯說,“你膽子最小了,那天在橋下見鬼你也是第一個叫起來的,我不想再和你待在一起了。”

“你以為我不是嗎?”虞沁雯也朝她回吼道,“去文馨樓頂樓就是你的主意,結果我們都撞鬼了,現在被困在這個破遊戲裡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段穎望著兩個忽然吵起來的閨蜜,嘴唇張了張像是想說話,可她最終卻什麼都沒說,沉默著隨便開啟一間屋子走了進去。

虞沁雯和李露茗雖然撕破了臉皮,可兩人都沒繼續吵架,很快轉身背對彼此,隨意選了一間屋子進入。

眾人看著她們吵起來都愣住了,和她們一起進來的黎弘想開導下三人,可在門外敲了半天,三個女生都沒給他開門。

晁清河則嘆道:“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吵架啊?”

其他參與者們更是滿頭霧水,不過三人不聽勸,他們也沒別的辦法。

剩下的人中,許璐仍和應伊水共住,路陵與廖鑫陽一起,步九照同樣要獨住,沒人願意和晁清河一起,他自然也只能獨睡一屋。

大家重新分好房後就各自回屋了。

謝印雪嘴上說著要獨住,可是他偏偏選了一間有兩張床的房間。

因為他進屋後沒多久,步九照就開門進來了——他甚至都沒敲一下門。

進屋後還對謝印雪說:“你門沒鎖好。”

那語氣就好像是在講他會推門進來,全怪謝印雪沒反鎖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