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留你到五更[無限] 第28節(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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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極為恐怖的畫面,蕭如詩的眼神逐漸渙散,整個眼瞳都被恐懼的情緒所佔滿——
她從蘇家老宅回來後就一直失眠,不靠藥物幾乎無法入睡,那天她好不容易睡著了,可是沒睡多久她就再次被凍醒,好像她睡的不是溫暖的被窩,而是寒冷的墳墓,她被人晃著睜開眼睛,一抬眸就看見自己身邊躺著個紅衣黑髮的女人,望見她睜開雙目,女人望著她那雙黑洞洞的眼睛就開始流下血淚,朝她伸出雙手,幽怨的哭道:“我好冷……你別和我搶床睡……”
蕭如詩連滾帶爬跑出臥室,卻發現自己身上原先穿的藍絲長裙不知何時變成了一片駭目的鮮紅,清楚的告訴蕭如詩這不是夢。
那一晚,蕭如詩終於崩潰了,讓保姆打電話將還沒下班回家的蘇謙喊回來開車送她回蕭家,可路上那個紅衣女鬼卻形影相隨的跟著他們,蕭如詩坐上車後,也能看到那女人從座位底下探出頭和雙手,握著她的腳踝乞求蕭如詩不要再和她搶床睡了,哪怕蕭如詩回到了蕭家,也未能停止。
聽完蕭如詩的敘述後,最先驚愕開口的反倒是蕭夫人,她驚恐地望著蕭如詩問:“……如詩,那一晚不是阿謙揹你回來的嗎?”
“媽,你在說什麼?”蕭如詩怔了怔,“那一晚阿謙他沒有揹我回來,他剛把車停住,我就自己跑進我們家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那天晚上蘇謙背在背後跑進蕭家的紅衣女人……又是什麼東西?
“……哦,那是我記錯了。”蕭夫人頓時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還得用假話安慰女兒,怕說了實話蕭如詩更無法接受。
現在想想他們夫妻倆真是關心則亂,只忙著去看蕭如詩的情況,卻忽略了那晚的違和——蘇謙揹著那個女人跑進屋子時步履如飛,根本就不像是揹著個成年女人的樣子。
蕭緒林也滿臉鬱色,面朝謝印雪脊背頹然地彎著,無奈道:“謝先生,您看我女兒這種情況,您有辦法嗎?”
謝印雪輕輕搖了搖頭:“撞邪很好解決,難的是知道為什麼會撞邪。”
蕭如詩見他搖頭還以為謝印雪是在說自己沒救了,眼眶一熱正要哭泣,卻聽到謝印雪望著她,又問:“冒昧問一句,蕭小姐,你老公和你是頭婚嗎?”
“肯定是頭婚啊。”說話的人是蕭斯宇,“我們家怎麼可能讓我姐嫁個二婚的男人?”
謝印雪聞言卻轉過身,抬眸望著三樓那個紅衣女人道:“《增廣賢文》中有道:‘一日夫妻,百世姻緣,百世修來同船渡,千世修來共枕眠’,蕭小姐,夫妻才能共枕眠,她若是和你說你搶了她的床睡,那麼她和你丈夫蘇謙,必然曾是一對夫妻。”
“前世的夫妻?”蕭如詩止了哭,擦著眼淚想到,“我也看過一些恐怖,裡面說有些男的欠了情債,他前世的老婆便會在這一世找上門。”
“不,就是這一世的。”謝印雪卻扯了扯唇角,嘆氣道,“血淚紅衣,必是含怨而死的厲鬼,可照你的說法,她已經纏上你一個月了,可你除了驚嚇以外,始終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而其他被厲鬼纏上的人,至多七天,必見血光之災,你見過血嗎?”
蕭如詩喃喃道:“……沒有。”
確實,她從沒受過見血的傷,即便受了一個月的摧殘,可她的臉色現在瞧著甚至還要比謝印雪更有血色些。
“蕭先生,蕭夫人,有關蘇謙的事,我建議你們還是再詳細查一下。”謝印雪收回目光,對蕭緒林和蕭夫人說,“那個女人是蕭小姐在蘇家老宅被纏上的,當時又正值清明——”
謝印雪頓了頓話音,看向蕭如詩的目光中也添了幾分無奈:“我懷疑,是她生前就心有不甘,而今年蘇家的人沒給她掃墓,這才壓不住怨讓她出來的。”
蕭如詩聞言陷入了沉默。
因為她覺得,謝印雪說的對。
去蘇家老宅的第一天她雖然就聽到了腳步聲,可是她沒出事,那腳步聲也只是跟著她而已,可七天後她陪蘇謙去給先祖們掃過墓回來後,一切就變了。
現在想來也正常,有她在,蘇家的人怎麼可能會讓她看到蘇謙前妻的墓呢?以蘇家和蕭家相當的家世來看,只要他們家裡人沒想過要去深查,蘇家完全可以把這個秘密瞞一輩子。
況且蕭家即使到了現在,也確實仍沒想過要去查一查蘇家。
前幾個請回家裡來的天師都為她驅了邪,有用是有用,但每次在蘇謙來看過她以後——她就會再次被那個女鬼纏上。
所以說……
蘇謙在她之前,還有過一個妻子?
“很多人都說,婚姻講究門當戶對。”蕭如詩垂眸望著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輕聲道,“原來門當戶對,也未必能舉案齊眉啊。”
她沒結婚之前也談過幾任男友,但是都因為家世懸殊太大而未能走到最後,她最終選擇和蘇謙結婚不是因為有多深愛他,而是因為蘇謙是最合適與她結婚的那個人。
也跟過來的呂朔見狀偷偷問蕭斯宇:“你姐姐聽到老公還有一個前妻怎麼都不生氣呢?”
“我以為我暗示的夠明顯了。”蕭斯宇不敢直說,“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一開始會以為謝印雪是做……那個騙錢的,騙的還是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