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印雪笑了,他還沒說出下一句話,柳不花就一把拿起果盤旁的水果刀,架在自己脖頸上說:“真不去?”

朱易琨從不懷疑柳不花對謝印雪的忠心,他瞪大眼睛真怕柳不花給自己一刀,趕緊道:“去,我去還不行嗎?柳先生您有話好好說。”

柳不花聞言這才把水果刀放下,此時他脖頸上已經出現了一條滲血的傷痕,證明他剛剛真不是在做戲。

朱易琨卻再也笑不出來了,如喪考妣把兩人送到樓下。

上車後謝印雪找了個創口貼遞給柳不花,嘆息道:“隨便嚇嚇他就行了,何必真傷到自己?”

“沒關係的乾爹,頭掉了也還能再長出來。”

謝印雪:“……?”

柳不花迎著謝印雪驚愕的目光,雋秀的面容上滿是認真,點頭道:“多施點肥就行。”

——這是真犯病了。

謝印雪又把水和剛買的新藥給了柳不花,叮囑他:“不花,先吃藥啊。”

柳不花很聽話,邊吞藥邊問道:“不過乾爹,您下個遊戲真要朱易琨那廝和您一起進入嗎?”

謝印雪呵了一聲:“他享樂你賣命,你甘心嗎?”

柳不花卻有些期待:“其實遊戲裡也挺好玩的,萬一碰上了能變花的副本呢?”

謝印雪:“……”

藥效還沒上來,他要理解病人。

而柳不花想起謝印雪方才用茶水乾了什麼壞事,就笑著說:“再說朱易琨身上貼了您繪的黴運符,這一個月他能享什麼樂啊。”

“再怎麼倒黴,也還是比遊戲裡舒服的。”謝印雪眉尾微抬,“總不能讓他的日子過得比你滋潤。”

“在遊戲裡有您護著,我又沒受罪。”柳不花問他,“那我們現在是去給阿戟買新空調嗎?”

謝印雪輕輕笑著:“是,買了就回去吧。”

副本結束後,所有遊戲參與者都能休息一整個月,想提前進遊戲都不行,而在這一個月內,擁有遊戲資格的人無論怎樣都不會死——哪怕是自殺,也不會成功。

說是多了一個月壽命,鎖長生就一定會讓你活夠一個月。

所以謝印雪倒也不用擔心朱易琨倒黴過頭,一不小心死了。這廝要不是真的太怕死,剛剛也不會被柳不花嚇得忘了這一規則。

而別的遊戲參與者通關遊戲後,要麼是趁這一個月好好休整,為下一次進入副本做準備,要麼就和家裡人交代遺言預備後事。

但謝印雪這兩件事都沒幹——他忙得很。

他第二天就帶著柳不花外出了,去見一位姓蕭的老先生。

“蕭先生?”柳不花在路上仔細想了想,問謝印雪道,“就是您之前生意沒談成的那位蕭緒林先生嗎?”

謝印雪頷首:“對。就是他。”

蕭緒林是謝印雪第二位客人,但他那邊的生意最後卻沒順利談成,因為他家裡人覺得謝印雪不靠譜。

不過說實話,謝印雪之前臉白如紙,時不時就咯血的快死模樣,的確很難讓不熟悉他的人相信,他是個能驅邪的天師。

所以謝印雪現在又要去見蕭緒林,柳不花就覺得很奇怪:“他不是不信您嗎?”

作者有話說:

npc:你只記得阿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