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留你到五更[無限] 第19節(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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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香料?”
十一走到嚴芷身邊站定,用嘶啞難聽的嗓音問她。
嚴芷仰頭口呆目鈍地望著他,心中也隱隱有個她不敢相信也不願接受的猜測——她說錯了。
可是這盤菜,它、它明確實是沒有香料啊。
“咯咯咯……”瞧著她這副模樣,十一再難自抑地怪笑起來,他又問了一遍,“沒有香料?”
說罷,十一便高舉起手裡的菜刀朝菜盤裡的豬頭砍去,只聽“哐”的一聲結束後,白盤上的豬頭被切成兩半,而本該存放腦花的腦室裡沒有豬腦,只有芳香四溢的各類香菜辣油作為佐料,為這盤《鴻運當頭》去腥添味。
“哈……”
嚴芷雙目空洞,痴痴地望著這盤菜,如自嘲般張唇笑了兩聲:“哈哈……”
她的腦袋也像是豬腦中綻開的香料,在自己的笑聲中如一簇煙花轟鳴爆開,血沫橫飛,肉塊四散,頭頸以下殘存的軀幹在尚未死去的神經控制下顫抖著,可終究還是軟軟往後倒靠,再無生機。
漫天的血花冷冷飄落,坐在圓桌旁的遊戲參與者幾乎無一倖免,然而就連高巧望著飛越掉到自己碗中,還長著頭髮的顱骨殘骸也叫不出聲了,也不知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還是仍不能接受,只是被嚇得失聲。
這個遊戲世界,再次對他們展現屬於它的冷漠和殘忍——對遊戲參與者,對部分npc,皆是如此。
不等眾人回神,老管家一如既往冷酷的嗓音再次響起:“第十二道菜是陳姑娘點的《關公戰秦瓊》,由廚師阿八製作,請諸位品嚐。”
被端上桌的《關公戰秦瓊》是番茄炒蛋。
陳雲望著這道菜,怔怔地把嚴芷沒聽全的那句話說完:“關公戰秦瓊,一個紅臉一個黃臉……”
紅臉是番茄,黃臉是雞蛋。
而秦府別院裡的雞蛋全是未受精的素雞蛋,所以這是一道很安全的素菜,也是陳雲為嚴芷選的安全菜名。
“除了《關公戰秦瓊》以外,沒有其他菜名是安全的了,我把《鴻運當頭》留給自己,是想著如果出事,我或許也可以自己解決的……”陳雲滿面是淚,話也說得斷斷續續,捂著臉泣不成聲道,“但如果是你們選了,你們一定會死。”
“……要殺人不是我,可為什麼你們卻不相信我呢?”
今晚的饕餮宴在陳雲的哭聲中落幕。
可老管家宣佈完結束語後,眾人也依舊坐在原位上,遲遲沒人起身離開。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沾著嚴芷屍體的血跡和碎肉,濃郁的血腥味包裹著他們嗅到的每一口空氣,令人窒息難捱。
“向我買命——”
最後還是無聲許久的謝印雪打破了這份沉默,他不適地低咳,聲音裡透著受病氣磋磨而生的虛弱:“就這麼令你們為難嗎?”
眾人尋聲望朝他的方向。
謝印雪五指相抵置於桌面,神情如神佛般肅穆憐憫,垂目望著受苦的眾生,可再一細看,他眸中分明無悲無喜,連嚴芷那樣悽慘的死法都不能打破這份淡漠和平靜,在其中掀起半寸漣漪。
魏秋雨不甘又憤恨:“因為前後皆是死路。”
“可是現在活了下來,起碼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謝印雪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嚴芷腦袋爆開的血塊在到達他身前便如同被一道風幕遮擋了般,無法觸及他分毫,所以他周身不染纖塵,乾淨得和眾人格格不入,“一個月,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他的聲音向來很輕,像是無力,又似溫柔,如同一把小鉤子,釣出人心底裡的僥倖之意:“萬一運氣好,你們在下個副本又碰上我了呢?”
他的話讓眾人陷入了沉思。
就連夏朵一也有一瞬間的猶疑。
蕭斯宇問她:“每個副本的擺渡者都不是同一個人嗎?”
“我參與過三次遊戲,而每個副本內的擺渡者好像確實長得都不太一樣。”夏朵一皺這著眉,仔細回憶了下後說道,“戴月,你覺得呢?”
戴月也搖了搖頭說:“我印象裡的,也確實長的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