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歲寧因為陳律的話,頓住了。

隨後她很是疲倦的耐心解釋說:“不是這樣的,只是我有點累了,你不要多想。我就是想盡快調整回我的狀態。”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換路了?”

“那我叫你不要跟著我,你會不跟麼?你不會的,你還是會偷偷跟著我。可是我只想自己一個人走走逛逛。”徐歲寧耐著性子說,“我是打算回來再告訴你換路的,不是隱瞞你。”

陳律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她。

徐歲寧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了,但她知道自己這種時候不能不說話,還是儘量找著話題:“人都是需要自己獨處的空間的,我偶爾想一個人待一會兒,這不代表我覺得你是個拖累。陳律,我從來都沒有這麼想過,你別說這種自暴自棄的話,好不好?”

“我讓你很累,這不就是個拖累?”陳律淡淡的說。

徐歲寧啞口無言。

“你最近瘦了,憔悴、無精打采,每天還要應付我,我看得出來,你過得並不好。”陳律偏開頭沒有看她了。

徐歲寧勉強笑了笑,說:“我累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我自己沒有協調好很多事情。”

“還在工作?”

“嗯。”她這段時間,大部分時候都在家裡辦公。

“你可以不工作。”

徐歲寧沉默,然後搖了搖頭,說:“我不想放棄自己的事業。”

陳律說:“需要錢,我可以給你。”

“這不是錢的問題……”

陳律卻坐下來給她轉賬,好大一筆錢,最後盯著她,不容拒接道:“收下。”

“陳律,這真不是錢的問題。”徐歲寧說,“洛之鶴蘇老闆他們願意投資我,我就想把這件事情給做好來。而且機會也難得,下一次我就不一定能做成功。公司那些人,也穩定下來了,他們也需要收入養家餬口。”

陳律冷笑了一聲,說:“原來是因為洛之鶴。”

徐歲寧皺著眉說:“不是因為他。”

“不是因為他,那你就別去工作啊。”他輕飄飄的聲音裡,帶著點陰冷,眼底浮現出戾氣,顯然情緒又上來了,“公司我可以找人給你暫管。”

她安靜了好久,心止不住的往下沉,最後還是妥協了:“好。”

陳律的情緒收斂了下去,說:“歲歲,我們一起來看電影。”

她彎了一下嘴角,順從的往他身邊走,等她走過來,他卻沒有看電影,一隻手抬著她的下巴往下親,徐歲寧同樣很順從。

陳律卻停住了,打量了她一會兒,說:“你在怕我?”

“沒有。”徐歲寧無奈道。

“你怕我也是應該的,我的確很可怕是不是?”他有些自嘲的說著,同時往遠離她的方向移了一個身位。

可是徐歲寧真沒有,他情緒波動很大的時候,她可能會警惕,平日裡也會有所防備,但是這會兒,她真的不怕他。但他就是敏感到會臆想出她許許多多的心理。

一個人特別敏感的時候,其他人做什麼,可能都被誤解。

“陳律,我要害怕你,我早就躲得遠遠的了。”徐歲寧說。

陳律沒有說話。

任憑徐歲寧說什麼,他都沒有開口,彷彿把自己關進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不過這個時候,謝希來了。

陳律見到她的時候,雖然不親近她,但神色已然放鬆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