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今日夜孤鳴為什麼非要帶著羌無離開,破壞了一家人短暫的幸福。

夜孤鳴簡單地和羌無聊了兩句,便帶著雪女進入村子,去了羌無的家。

當夜孤鳴進入小院子裡的時候,就聽到屋子裡羌無父母的說話聲。

“老李啊,你說說羌無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懂事了,自從那個夜孤鳴離開之後,她的轉變就越來越大,現在是越來越孝順了,真捨不得幾年後她要離開我們。”

“別埋怨了,只要孩子能夠幸福,咱這當爹孃的就放心了。況且咱也不能跟著姑娘一輩子啊,等到時候她離開了,就當成是遠嫁吧,我們做父母的只能盼望她幸福快樂就好。”

聽到這對老夫妻的話,夜孤鳴這邁出去的腳就又退了回來。

“你來了。”忽然,羌無的聲音自夜孤鳴身後響起。

夜孤鳴聞言心裡一顫,他回頭望去,看到羌無背上揹著一捆柴,穿著樸素的站在門口,正用手擦著汗。

這時候雪女也回頭看過來,當羌無和他對視的時候,她們的目光都定格在彼此的身上。

“羌無,我……”夜孤鳴卻是難以開口言明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了。

羌無忽然露出一抹笑容,說道:“這位姑娘就是其他殘魂之一吧,而且我也能感受到還有另一個很熟悉的氣息就在附近。你帶著她們來這裡,應該是七魄都找到了吧。”

“是啊,所以……”夜孤鳴話說了一半,欲言又止。

羌無笑道:“所以你要提前帶我離開了,是吧?”

“是啊!”夜孤鳴實在是難以啟齒。

這時候,羌無父母聽到院子裡的動靜,便同時從屋子裡出來。

此時此景,羌無的父母站在房門前,而羌無站在院門前,夜孤鳴站在她們一家人中間,就像他今日來這裡的目的一樣,強行將一家人分開撕裂。

“爹、娘,孩兒要走了,不能繼續孝敬你們了。不過你們放心,我早就託付了小菲,等我離開以後,她會替我照顧你們。小菲是個好姑娘,全村裡只有她肯聽我說話,她真的很善良。”羌無將背上的柴放下,她目光含笑,笑中帶淚,凝視著父母,即便是有千言萬語也說不出口了。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快就要離開我們,為什麼啊!”羌無的母親頓時淚如決堤,大嚷著,她想要衝到女兒身邊,卻被老李攔了下來。

老李看得出女兒是要準備離開了,他沒有妻子表現的那般傷心與掙扎,而是像羌無一樣,眼含淚水,面帶笑容,大聲說道:“去吧,放心的離開吧。我知道你本不屬於平凡人家,你有你的使命,爹孃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要牽掛,你能改變,也多虧了這個遠房表哥了,所以即便你要和他離開,我也不怨你。”

老李還調侃著夜孤鳴‘遠房表哥’這個稱呼,夜孤鳴無言以對,只投去了敬重的目光。

孟斐偷偷地跟來了,她聽到院子裡幾人的對話,她便忍不住現身,走到羌無身邊,向夜孤鳴發出質問:“為什麼非要帶她離開不可?”

“我若不離開,我就不再是我,這其中的事村裡的人是不會懂的。”羌無輕輕地握住孟斐的手,帶著她走到自己父母的身旁,然後向夜孤鳴投去一個瞭然的目光。

夜孤鳴明白了她的意思,便拉著她和雪女的胳膊,帶著欲之魄,施展神行術,瞬間離開,憑空消失了。

別離之時,羌無沒有留下更多話語,避免徒留傷感,極為乾脆果斷。

轉瞬之間,夜孤鳴已經帶著她們三個來到了南陸。

停下腳步,夜孤鳴看向羌無,笑道:“想不到惡之魄竟也變得這般有人情味。”

“我雖是惡之魄,但也不是提線木偶,人的感情我也有。”羌無說話的語氣都柔弱了許多,更像是一個弱女子,而不像是初見時那般不講人情刁蠻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