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音音緩緩地睜開眼皮,視線從模糊逐漸清晰,感受著呼吸面罩的觸感,以及印入眼簾的是熟悉身影。

在那道身影的後面,數位身穿白色大褂的醫生,分析著林音音身體狀況。

“小林,音音的狀態非常好,她現在除了身子有些虛弱外,一切都正常,按照她現在的恢復狀況,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齊教授在給林音音做完一系列的檢查後,儘管感覺有些神奇,但他還是得出了最終結論。

如同奇蹟一般,林音音不但甦醒,而且還不存在任何後遺症,這讓齊教授不得不驚歎。

林音音體內的氣機散了,但同時,卻治癒了她因為溺水而造成的損傷。

讓她看起來十分虛弱,但身體健康程度卻絲毫不亞於青壯男人。

男人臉上露出掩蓋不住的激動之色,他緊緊地握著齊教授的雙手,內心深處說不出的感謝,都融入了一句簡單的話:“齊老,謝謝。”

“不,你應該感謝把音音從江裡救上來的那個人。”齊教授搖了搖頭,他沒有貪功,因為他也不是這種人。

雖然他好奇救下林音音的人,為何會掌握這種神奇的力量,能夠讓垂死之人重活一世。但齊教授十分清楚,好奇心害死貓的真理,這種超出範圍的認知,是他無法觸碰的領域。

對於醫學問題男人不懂,但齊教授的話,他卻十分認同:“嗯,我會安排人尋找音音的救命恩人。”

齊教授與幾位醫師交談了幾句話後,他們一同與男人告別,離開了ICU。

林音音艱難地張了張嘴,輕聲細語呼喊道:“爸……爸!”

“在,爸爸在!”聽到有些微弱的聲音,男人連忙蹲下身,抓住她的手掌,聲音頗有幾分激動。

林音音眼角滑落一滴淚水,帶有幾分幽怨,道:“您為什麼……不讓我離去……”

“呸呸呸!你怎麼可以有這種念頭!爸爸不許你這麼想!”

看上去蒼老許些的男人,連忙制止林音音這種念頭,他真情實意,沒有欺騙和隱瞞,道:“還有如果你離開了人世,那個孩子豈不是太可憐了?你放心吧,他沒事,那天有人在江橋北把他救了,他現在正接受治療呢,雖然不能說活蹦亂跳,但身體健康沒有受什麼傷!”

“嗚嗚嗚……”

林音音頓時聲音變得嗚咽了。

她還以為那個人欺騙了自己,說好的一起跳江,結果,她卻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在心灰意冷之下,她從江尾一躍而下。

在聽到爸爸的話後,她這才明白過來,那個人沒有負自己,只不過是兩個人相約跳江,並未說明具體地址。

本會覺得自己與那個人會想到一塊,但她忘卻了,江橋在江尾,寺橋在江頭,雙橋之地,盡是二人相識到熱戀的開始之地。

而她只和那個人說,六時,橋之上,一同赴江。

忽然,她感覺非常愧疚,因為林音音發現父親蒼老了許多:“爸爸……音音對不起您……”

一想到自己真正死去,父親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情景,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枉為人子。

“不哭,不哭,你沒有對不起爸爸,是爸爸對不起你,爸爸現在只要你活著,幸福的活著!”男人抹去眼角的淚水。

林音音露出了微笑:“嗯。”

就這樣好久不見一面的父女二人,又聊了一些時間。

忽然,林音音開口道:“爸爸……我想去看看他。”

“你現在身子虛!”

林音音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爸爸!”

男人沉默了,他是一位父親不錯,但他這些年同樣給予音音的關愛並不多。

因為愧疚與深知林音音的性格剛烈,他選擇了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