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受了平安那句“入口不止一處”的刺激,晏序川一心只想快些進入朝歌城。

莫勳等人自知不該拖了他們的後退,但又不能帶著尚未痊癒的同門強入險境,於是選擇留下再休整休整,畢竟知道了他們前行的大體方向,之後也不怕尋不到入口。

三人先行,大壯毫不猶豫默默跟了上。

從樹頂看著不算遠的距離卻也並非易行,尤其越臨近海面,所能行的路便越發陡峭,近乎無處下腳。

平安攀上一塊巖壁,看到前面的郭曼青身輕如燕,幾個躍身便到了頂,再次懊悔當年未好好習基本功,她嘆著氣,又見晏序川很快也上了去,兩人居高臨下望著她,一個關切,一個冷麵,關切的剛欲開口,冷麵的率先搶說:“你還要磨蹭到何時?”

平安也不惱,厚著麵皮道:“誰說我磨蹭了,我這是在等大壯,大壯還在下面——”

話未說完,右上方傳來聲音:“平安姑娘,我已經上來了。”

平安驚疑望去,還真見他只差伸腿了,“你何時超過我的?”

“就在你耍嘴皮子時。”晏序川替他道。

郭曼青見二人之間火藥味十足,一點火星就能爆炸似的,連忙打圓場:“師妹,快上來,我拉你。”

平安也不客氣,藉著郭曼青的力終於爬了上去,然後癱在地上不動彈,“入口還未出現,我們倒也不必如此著急趕路。”

其餘人不置可否,卻神色各異。

郭曼青正有些看不懂兩人,一個急不可耐,一個又漫不經心,就像故意在對著幹一般,氣氛僵持了一路,她左思右想,沒個頭緒,只得俯在平安耳旁問道:“你又如何得罪他了?”

平安坐起身,其實此處已經隱隱能看到不遠處的海面,她的視線順著晏序川眺望方向而去,以手支頤,彎了彎眉眼,“我可沒有得罪他,只是與他說了些事實。”

郭曼青半信半疑,“你與他說了何話,他竟變成了這樣?”以往雖也常見兩人拌嘴,但她總感覺這次似乎更為嚴重。

“沒什麼話,我不過告訴他朝歌城入口不止這一處罷了。”

不想話音一落,郭曼青亦錯愕萬分,“這裡竟不是唯一的入口?”

“當然。”平安不解看向她,“你們莫不是都未去了解過以往的春試?難道不知世外之境只需知道大體方位皆有可能開啟入口?”

“這個我自是知道,只是——”只是她以為此處的朝歌城會與以往有所不同,畢竟以往也無需大費周章地尋找入口,郭曼青面色複雜,虧她還以為這次春試定然能趕在師兄之間進入朝歌城,以揚眉吐氣,方不知說不定師兄他們早已經進去了。

她悵然片刻,心下立時又升起一股鬥志,伸手一把將平安拽了起來,“那我們不能再耽擱了,再耽擱下去就要落後其他人了。”

平安一直未瞧出她也有顆急切之心,怔愣著被迫繼續趕路,良久後反應過來,“師姐,你難不成也想贏得此處春試頭甲?”

郭曼青未回頭,語氣卻透露出幾分不自然,“既參加了,能贏自是最好。”

平安露出個興味的笑容,“你不是說重在參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