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她這話,司木忽地抬頭看向她,目光如炬,“你也是侍神殿的人?”

平安張了張嘴,倒不是該不該立即回答,對方卻直接道:“我看到你從侍神殿出來,才一路跟著你到這兒,之前為你駕車那個男人是聖女的影衛,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對手,就一直沒輕舉妄動,見你們從破廟出來後分開了才下的手。”

見她竟如此坦誠,平安一怔,略微一嘆道:“我的確是侍神殿的人。”

說著,看司木一瞬不瞬緊盯著她,彷彿靜待下文,平安又道:“此事說來話長,其實我很早之前就在神殿……”

不及她想好如何解釋如今的身份,司木出聲:“你是曦姀聖女,對吧。”

平安訝異,“你怎知——”

司木移開眼,“不難猜測,如今外面傳言四起,皆說曦姀未死,將重登聖位,何況護你周全那位可是聖女的貼身影衛,從來只對聖女言聽計從。”

說著,她頓了頓,才喃喃道:“沒想到白紫蘇那廢物竟這麼快就甘心讓位。”

平安心道,她怎可能甘心,只是不得不讓罷了。

不想那幾個老匹夫當真是了得,她都回神殿這麼些時日了,居然未透出半點風聲,多半心裡還盤算著如何將她趕下臺。

她斂了斂眸中的冷意,回到正題:“所以你是打算殺了白紫蘇?”

司木眸色一沉,毫不掩飾眼中的恨意,“我要殺的是她爺爺,白無念!”

瞧了瞧平安,她糾結了一陣,咬牙道:“既然是你,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你當年其實是被白無念所害才丟了性命,他見你如今回來,只怕早已夜不能寐,寢食難安,想必正頭痛著如何能再除掉你。”

說到這,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就像除掉我們這些與他無用的廢棋一般。”

聞此,平安難免一驚,半信半疑開口:“你是說我當年的死因與三長老有關?”

她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女子來,瞧著這張與青嵐有八九分相似的面容,她忍不住起疑,“你與世風,還有之前追殺你們的那個黑衣人都是三長老的人?”三長老是從何處找了個與青嵐如此相像的人,又意欲何為?

“不錯。”司木淡淡道,“我與世風,還有其他幾個師兄弟都是孤兒,被他收養,並收為弟子,本以為他是真心疼愛我們,不曾想他教我們武藝,傳授我們術法,不過是想讓我們替他辦事,為他殺人。”

“那些人——或也不能稱之為人,都是些他與邪物勾結誕生下的孽債,因與他無用,便要被一一銷燬,我與世風因手上沾染了太多無辜的鮮血,夜夜難眠,終於忍不住想要擺脫他的控制,可逃亡這麼久,到底是逃不出他的掌心。”她神色微黯,“世風已故,我在這世上了無牽掛,如今只想為世風,還有被他殘害的幾個師兄弟報仇。”

“我本想殺了白紫蘇,假冒聖女身份進入侍神殿,再找機會刺殺,好不容易等到聖女身旁未左擁右護,還以為等到了機會,”說及此,司木瞧了眼平安,臉上流露出慘然之色,“不想遇上的竟然是你,怪只怪我學藝不精,連你都打不過。”

說出這話,平安顯見她眼中的惆悵,她想報仇,可僅憑自己一腔孤勇,又怎能在高手如雲的侍神殿尋到刺殺機會,何況她一身本事原就是白無念傳授,即便進了侍神殿,只怕近身都難。

車輿內靜默一瞬,她忽又道:“在城門口尋個地方放我下車吧。”

平安凝神,“我可以幫你。”

司木猛地抬頭,眼含不解。

“我可幫你報仇。”平安又強調了一遍,一雙美眸深不見底,“不過你得先告訴我,為何認為我當年的死與三長老有關,你知道些什麼,或聽到過什麼,以及三長老勾結那邪物是誰,目的為何,你須得把你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