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香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姑娘與我非親非故,卻三番五次涉險救我於水火,大恩大德,真不知該如何感激。”

“我做事向來不圖回報。”平安說著,同時小心留意著外面的動靜,吩咐道:“等出了這院子,外面還有一層守衛,到時我會告訴他們你逃跑了,將他們引來內院,你便趁機往西面跑,大門口守備森嚴,我很難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你帶出去,只有西邊人少,靠外牆處有顆歪脖子樹,來之前我試過了,爬出去綽綽有餘,不過這法子恐要犧牲一下綠蕪了。”

平安說完一嘆,又回頭瞥了眼姜沉香,卻見先前還主僕情深的人,聽了這話也不見露出一絲難過之色,只關心問道:“外面可也有人守著?”

“有。”平安直言,“但出了這裡,一切只能靠你自己,我若再出面,只怕也要引火燒身。”

姜沉香啞然片刻,輕聲道:“麻煩姑娘為我操勞了。”

平安不吭聲,看到外面巡守人身影消失,立馬又提步,“跟我來。”

後面的計劃倒是異常順利,平安面露驚慌出面將外頭的守衛全部引開,臨走前給躲在暗處的姜沉香遞了個眼神,容守衛趕到院子發現人真的跑了,又趁著混亂悄悄溜到兩人約定好的地方。

姜沉香也算守信,直等到她來,告訴了她幾個姜文海最可能出現的地點,才爬上院牆,與她告辭。

人剛消失在牆頭不久,,她身後,黑暗中慢慢走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她身旁駐足。

平安頭一轉,看著來人,不鹹不淡道:“人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放走了,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男人垂眸,四目相對,“你若真想走,為何還要在她身上放跟蹤符?”

平安錯愕,沒想到這都被他看出來了,她強言狡辯:“我說走,又不是要馬上回太疏宗,離開這裡去別地逛逛不行?”

“我並未禁你的足,你想去哪兒都可以。”沈重黎似笑非笑看著她,“還是說你希望我派人把你也一併看管著?”

說得好聽,是沒禁她的足,可也沒讓她有機會離開香陵。

平安懶得理會他,轉身欲走,不想剛起勢,猛地一怔。

察覺到她的異樣,沈重黎問道:“怎麼了?”

“跟蹤符沒了。”平安面色一凝,“這才一會兒工夫,她就發現了我做了手腳,看來這姜沉香委實不簡單。”

說著,她嚴肅望向沈重黎,“她怕是早猜到我在做戲,你就這樣放她出去,不怕她真的跑了?”

話音一落,平安就有些後悔,尤其聽到對方毫不客氣嫌棄道:“你做戲的功夫的確不怎樣。”

平安翻了個白眼,自己真是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