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點頭,未及開口,又聽不遠處傳來聲音:“咦,這不是楚大人麼?”

兩人循聲望去,便見走來幾位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女,說話的那人瞧著面生,但他身旁站著名身段頗有些眼熟的俏麗女子,不等平安細琢磨,就聞楚軺行禮道:“十三殿下,郡主殿下……”

平安恍然大悟,原這就是不久前對她胡攪蠻纏的舞陽郡主。

這郡主與她可還積著舊怨,看她的眼神自是不善,又見楚瑤與她站在一塊兒,那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目光掠過她,對楚軺粗剌剌道:“喂,你為何會在這兒?”

她想問的是他為何會跟平安在一起,偏楚軺不知是會錯意還是故意,回說:“家妹有幸收到公主請柬,下官送妹妹過來時,受公主所邀進來飲了杯茶水。”

聞這話,舞陽氣得囁嚅半晌,最後小聲罵了句“呆子”。

十三皇子觀兩人情形,哈哈大笑,替楚軺接茬道:“想來楚大人也覺著咱們六姐辦的這遊園會甚是無趣,所以出來透透氣。”

楚軺忙說了句“下官惶恐”。

十三皇子擺擺手,又道:“既如此,楚大人不妨也同我們一道去別處逛逛,聽聞太子哥哥那邊正組織一場水球賽,七哥十哥他們都去了,想來應當比六姐這兒有趣,正好解一解悶熱的睏乏。”

楚軺斷不敢拂了皇子的面子,只得應承下來。

那十三皇子滿意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平安身上,挑了挑眉,“這位小姐也一起吧。”

平安想了想,不顧舞陽黑沉的小臉,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行人穿過蓮湖水榭,直達清涼殿旁的太金池。

亭臺樓閣旁碧波盪漾,比賽好似正到精彩處,水上頭系紅帶的一男子搶到浮在水面的築球,正帶著往一方木舟游去,此時他周圍迅速圍上了幾個藍帶的對手,戰爭一觸即發,池水邊的樓臺上坐滿看客,好些個甚至起身大喊助威。

相比永安公主那兒,這方便以男子居多,一眼望去,幾乎不見女子面容。

這樣的比賽,參賽者時常光著膀子在水裡浮沉,倒也的確不適合有女子在場,有違禮法。

不過瞧舞陽郡主面不改色的模樣,顯然已不是第一次參與這種活動,看到水中情形後,甚至還能與十三皇子大談形勢。

舞陽郡主乃是北齊皇帝親妹妹的獨女,自小千嬌百寵,尤得北齊皇帝疼愛,是以連宮裡那些個皇子公主待她也不敢有所怠慢,在永安城可謂風頭無兩。

太子看到她來,正笑著叫人賜座,哪料一瞧見後面的平安,整個人僵了一下,如此反應,卻叫一旁的七皇子盡收眼底。

舞陽讓太子無需麻煩,說自己會尋坐處,誰知好好的高位不坐,偏在平安與楚軺挨著坐下後,非要橫在兩人中間,將兩人隔開。

楚軺本是想著與平安攀談,結果被她這樣一攪和,連話也不好說,無可奈何嘆了嘆氣。

達到目的,舞陽倒也不找楚軺說話,只時不時看一眼平安,許是在將她與自己作比較,比較了好一番後,終於不屑地發出一聲輕哼,小聲嘟囔道:“長得也不怎麼樣嘛。”

平安耳力過人,兩人離得又近,自是將她的話盡數聽入耳裡,不由彎了彎唇,淡淡道:“我貌醜無鹽,比不上郡主天生麗質。”